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0677" ["articleid"]=> string(7) "73182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10420) "柳柳一鸣心头一紧,下意识抬眼望去。

抬头一看,一个口吹泡泡糖的少年,看去大约比自己大两三岁的样子。

他吐出嘴里的泡泡糖,嘴里有一种不可一世的口气,“看我的。”

“要解决这个括号还不简单么,关键是看你怎么想!”他说着把泡泡糖粘在谜台上的 处,同时用手指把泡泡糖搅了一圈,刚好把要填空的地方给盖住了。然后狂笑:“不就是这样么,搅便!”看来他以泡泡糖比喻粪便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少年的操作惊呆了,也听懂了他的答案:狡辩。

“你想干什么?”眼镜男陈灏愤怒地向那个少年质问。

“玩什么猜谜啊,烦死人了。”这男子口飞横沫,“吴嘉亮又算什么嘛,对我来说,他只不过是个手下败将罢了。对联比这个好玩一百倍。”

“吴嘉亮输给你?他是职业水准,怎么可能输给你?”柳一鸣不相信,他质问道。

就这个题来说,柳一鸣认为完全是少年那个无理动作撞大运了,正好符合题的要求。

柳一鸣也不信这个少年会懂这个典故,刚才他趁乱问了马思温这个典故,听了马思温的解释。

他才明白,这是有关西晋惠帝皇后贾南风的事:贾南风常暗中搜罗美男子入宫私会,事后为保密尽数灭口,从无活口。某洛阳年轻俊秀的小吏被神秘带入深宫,侍奉贾南风。小吏谨小慎微,温顺不多言,深得她片刻欢心。

贾南风玩腻后,破例没有加害,反而厚赏金银,悄悄将他放出宫外。后来小吏因穿戴奢华遭官衙盘问,小吏道出奇遇,世人皆知那丑妇是贾南风,就放了小吏。

柳一鸣相信谜院的谜士们也多是查资料,才能知道这个典故的,毕竟这个典故从没看到哪部影视、小说提到过,普通人平时在学习工作中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典故。

“当然是因为我太强了,笨蛋!”少年显得很嚣张。

“这个人叫做贺霆,”眼镜男陈灏一边的家伙去谜台的泡泡糖痕迹,一向向柳一鸣介绍道,“以前曾经跟吴嘉亮上过同一家灯谜教室。”

“那么难的题,他居然可以一下解开,这个少年到底是谁呢?”马思温也在奇怪,他也感觉这题很棘手,他虽然也有一个答案,但是感觉并不完美,也不比这个少年的答案强多少。

柳一鸣同时有些困惑,这道题会很难吗?听了马思温讲过典故后,他也想到了答案:不就是被人盘问,做出解释,随便一个辩解的同义词都可以啊?

为什么会成为难题,看贺霆那个得意的样子,估计他填空“狡辩”也是得到谜院认可的答案。柳一鸣把自己的困惑告诉了马思温。

马思温有点难为情,又带着纠结。

“阿鸣,这题,我也不确定吴嘉亮会是什么答案,但是按眼镜男的说法,吴嘉亮的答案最有可能是‘辩言或申言’,这是一般人能想到最好的两个词,但是这两词是在这个题中还是有缺陷的。”

“当然我心里还有一个自认为更好答案,但是我不愿意说。因为没理由,纯是我个人感觉。”

柳一鸣还是没明白:“狡辩会有什么问题?”

马思温又得意了:“按你的意思,正常表达,只要是“辩解”的意思,就可以了,因为典故就是这么回事。”

“但是,龙国五千年文化,独有的古诗词文字的魅力。不是随便一个词,表达完整意思就可以的,要说的地方有很多方面,你平时不爱读书,我说了你也不懂。”

说到这里,马思温坏坏地笑了:“看你不读书,现在吃亏了吧。”

“说一下和这个题有关的两方面,一是古诗词用字极简,一字藏有万千画面,短字承载厚重精神。举个例子说,‘春风又绿江南岸’,你们国文老师肯定讲过这个诗吧,这是一个经典的诗词炼字范例。

一个 “绿”,既是颜色,又是动态:春风吹过、草木萌发、大地回暖,不用写 “吹拂、生长、变青”,全在一字里。

用白话就可能是‘春风再次把江南的岸边吹得一片翠绿’。对比就能看出:古诗一字抵数句,高度凝练。

“很显然,这个题是七字,先天就是七言诗的形式,前二字是‘小吏’,后三字是‘贾后衣’,这五字都古朴,是旧时才会使用的词,有一种历史感,用字精炼。所以,需要体现那原来的典故,文字要有历史感,符合你的上下文,不是你随便用一个白话里满足含义的词即可。

“二是平仄节奏,自带音乐感。小吏、贾后,都是仄声,所以,插入的词汇,最佳该是两个平声……

马思温说到这里,看出柳一鸣脸上一片茫然,知道他不懂什么是平仄。停了一下,说道:

“平仄这里和你说不清,你只要记住,平声一般就是指你们汉语拼音里的一二声阴平阳平,仄声就是拼音里的三四声。

这里的句式该是仄仄平平仄仄平,你心里默认一下‘小吏狡辩贾后衣’和‘小吏申言贾后衣’,是不是感觉‘小吏申言贾后衣’读起来舒畅了不少,,这就是平仄体现出来的音乐感。”看着柳一鸣茫然的神色,马思温继续说:

“当然,你有兴趣我以后教你。现在先说这个题,显然,申言是最合平仄格式的,但是你感觉一下,会发现,申字,力度显得不足,那种向人解释的画面感少了。辩言倒是更有这种画面感,可是辩言又犯孤平了。

马思温看柳一鸣脸上更茫然了,知道他又对孤平这个概念更迷糊了。马上说道:“别问我孤平的问题,等你以后向我学习,我才会告诉你。”

马思温说到这里,对柳一鸣说道:

“我心里想的其实是 ‘小吏辩说贾后衣’。虽然不合平仄要求,但是文字本身就该以意为先,前人也不见得全是遵守格律的,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我很好奇,吴嘉亮的答案是什么,会被谜院认为是最好的答案?真期待啊!”

柳一鸣好像明白陈灏刚才提到吴嘉亮时的不解和遗憾了。估计陈灏和自己想法一样,认为只要是辩解的意思就是合符要求了。想到陈灏,柳一鸣转头向陈灏看去。

那边,陈灏和贺霆的口齿交锋话锋转变了。

“对了,陈浩,你们灯谜社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贺霆一脸嘲讽。

“我看光是找个社员就很难吧……”贺霆的嘲笑不停。

“你开个条件,我可以考虑看看是不是加入你的灯谜社。” 贺霆说话有些咄咄逼人。

“灯谜社?”柳一鸣看着陈灏困惑地问道。

“我们学校到现在还没有灯谜社,要先找到三个人,到校外参加团体赛,学校才会承认灯谜社是正式的社团。”陈灏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柳一鸣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谜技吧,至少比你强上一千倍哟!”贺霆得意地向陈灏炫耀着。

“呸,一个会把口香糖黏在谜台上的家伙,我才不稀罕你这种人的帮忙。”陈灏愤愤不平地说道。

“嘿,好的真好听,不知道上次是谁低着头,求我要我参加校际的灯谜大赛的……”贺霆继续挖苦着陈灏。

“你太卑鄙了,这个给你,你快点走吧!” 陈浩愤怒拿起那本当奖品的《微山谜话》塞给贺霆,怒急地说道。

“咦,《微山谜话》?”,贺霆接过陈灏递过来的这本书,又念了一下书名。

突然,他愤怒了,他用力把书页一页一页撕下来,撒向天空,书页如蒲公英般轻柔地在空漫飞舞,有的打着转儿落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有的被微风托着斜斜滑向边上园林灌木,有的在阳光中泛着淡黄的光晕。

其中有一片正好落在柳一鸣的脚边,柳一鸣低头看了一下,正好看到露出半句铅笔写的眉批:"塞北风光、雁阵……"。显然这本书不是新的,是主人的爱物,自己长期翻阅过,还作了批注。

贺霆接着把带封面的余下部分,丢在地上,还踹了两脚。

“我这辈子最讨厌灯谜,还有吴嘉亮!” ,贺霆喘着气说,撕书费了不少劲。看来还有些气急败坏。

“什么嘛,你为什么讨厌吴嘉亮,说个理由啊!”柳一鸣也开始生气了,声音很大。

“你要我说个理由?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大声说话?”贺霆转过身瞪着柳一鸣,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从身边扯下两个装饰的彩球,说道:“喂,小鬼,你最好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算你有胆子,你给我看清楚了……”他两手像玩魔术一样把两个彩球左右交互丢,两个彩球象闪电一样快速在空中穿梭,忽上忽下,忽高忽低,居然一个粒也没掉下来。一会,他握紧了两掌。

“哪一只手?你猜对的话,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他把握住的两只拳头伸到柳一鸣面前,要柳一鸣猜测哪只手有彩球。

“不过,相反的,要是你猜错的话,我就揍扁你,揍到我气消为止!”贺霆恶狠狠地说道。

一边的陈浩看不过意了,他过到两人中间,想拦住贺霆行凶。

“不要再闹下去了,贺霆,你快点回去吧”

“哼,没有胆量,就不要说这么狂妄的话。”贺霆不理陈灏,还是直直地盯着柳一鸣。

柳一鸣被他盯得发毛,下意识抬起眼,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人——校服外褂敞着,里头棉衫的领口皱巴巴地卷着边。他嘴角还沾着一丝没擦干净的泡泡糖残渍,那双微微吊起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阿鸣,我想还是算了,我感觉到这个人的胜负心很强。”柳一鸣耳边响起了马思温的话,“要比的话,就比斗谜好了。斗谜我应该可以赢得了他。”

“思温,你也没办法保证一定可以赢他吧”,柳一鸣有点不甘愿,“你说他的胜负心很强……”

“那我也……”,柳一鸣自言自语地说话,“我也一样……”。

他突然大声地说道:

“这边!”,指了指贺霆的左手,他豁出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961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