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0674" ["articleid"]=> string(7) "73182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11218) "虽然也听说有个别天才,文气在名士三重的观澜境时,也可能手指放出青光。但就算这些天才,他们都比一个小学生年纪大了许多啊!
方景行观澜也愕然了,他慢慢走向吴士弘名人。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我硬拉他进来,让他觉得不舒服……”,方景行不解地向吴士弘问道。
不等吴士弘名人说话,他又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的实力如何呢?”
吴士弘没有立刻开口,指尖捻着半片落在桌角的桂香,沉吟几秒才缓缓出声:
“他的猜谜制谜功底都相当扎实,除了最后那道题,之前出的几乎挑不出瑕疵,完全是职业谜士的水准。”
方景行喉结动了动,想问清柳一鸣的真实谜力深浅——他自己早就揪出了最后那道题的不对劲,对着谜面琢磨了整整十分钟,愣是想不出比“剪彩礼花”更妥帖的谜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觉得脸有些发烫。
“刚才对战我出的都是入门基础题,是用来带新人的指导题,我能断定的也就到这里。至于他的真实谜力,我不敢妄下判断。”吴士弘像是看穿了他没说出口的疑问。
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早就摸到了那道题的硬伤,却谁都拿不出更优解。
“但奇怪的是……”吴士弘忽然站起身,目光精准落在空中尚未完全散尽的那缕青芒上。
“怎么了?”方景行往前半步,惊问出声。
“最后那道‘裁去聘金费用’,谜底扣‘剪彩、礼花’,答案没有任何争议。但从谜理上讲,是有硬伤的。”吴士弘的声音沉下来。
方景行点头接话:“‘剪’的本义是裁断织物,用在‘剪彩’里是开端、开启的意思,用在‘剪除’里才是消去、终结的含义。这道题里强行把‘剪’偷换成‘消除’的意思,凑出‘消除彩礼’的意头,完全没有字源依据,犯了谜界大忌‘变意无凭’,按规矩本该算下品谜。”
“可偏偏是这么一道本该归为下品的题,居然能引动文气外溢,指尖放光?”吴士弘抬眼,眼底精光一闪,“哪里是题好,是‘意’到了。这孩子未必熟稔所有规整的谜法,可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反感彩礼旧俗,盼着能改改这些老糟粕,心意太真太烈,竟硬生生推着字的含义自己拐了个弯为他所用。”
“这就是老辈人说的‘文以载道’:只要心足够诚,哪怕前面的路堵死了,写出来的字自己就能开出一条路。”
他微微摇头,指尖轻点虚空:“技法这些东西,往后慢慢练总能补全。可这股不假修饰的赤子之意,是天生的。这孩子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他懂多少谜,是他敢想,还能凭着一腔心意把文气催起来凝在指尖。刚才那层青光哪里是什么修为之光,是意气凝成的光,是刚开的文窍接住了天地里散着的文脉气的预兆。”
方景行浑身猛地一震,瞬间全懂了:自己当年熬到指头发光,是几十年泡在谜堆里死磕技法磨出来的;这孩子半道闯进来,凭的全是没被规训过的一腔孤勇。比境界,自己反而落在了下风。
整个藏锋雅斋静得只剩窗外风擦过树叶的声响,满室人都浸在那股说不出的怅然里——人和人之间的天赋差,居然能大到这个地步。
方景行到底是守着职业操守的老主播,压下心里的翻涌,对着直播间镜头开口笑着公布:“刚和吴士弘先生一起核验过,这道题的标准答案就是‘剪彩、礼花’。我这个曾经号称通天境以下第一人的最年轻天才,今天算是明白,自己的名头马上要让位给更厉害的小家伙咯。”
随着方景行观澜在直播间的这段公开话传开,龙国掀起了惊涛骇浪,实在是这个消息太吓人了:
龙国有一个少年,还只是一个小学生,就能指头发光了。
事后,随着消息的传开,消息最后变成了“龙国有一个少年,小学生年纪达到了观澜境”。一时间柳一鸣风头无两了。
不过,这些,柳一鸣都不知道了。
半路上,柳一鸣和马思温在说话。
“你这个家伙……”,柳一鸣突然愤怒地开口,暴走了。街上往来的人都看着他,就像看一个疯子,纷纷避开他,不少带着孩子的妈妈更是拉着孩子,躲得远远的。
路人怎会知道柳一鸣是在对马思温说话,路人只是看着柳一鸣在对空气说话,不把柳一鸣当成疯子才怪。
“思温,你这混蛋,你竟然利用了我的身体。”
“你现在不但进入我的心,连我的身体都想控制。”
“我怎么可能像你那样有章法地编出那样谜题呢?”柳一鸣在暴走中,对马思温进行了一连串的输出。
“不是啦……”马思温睁大眼看着柳一鸣,萌萌地说道,“阿鸣,我怎么可能侵占你的身体嘛!”
“难道刚刚那一题是真我出的吗……”柳一鸣有些迟疑,毕竟他知道当时自己脑子浮现的画面,确是他在轻轨路上看到的画面,然后脑子想到“剪彩礼花”后,身子才不受控制地操作谜台了。
“就是你啊……”马思温有些委屈。
“你少骗人!”柳一鸣声音还是很大。
“你把路边的石凳扶手当按键,坐上去用手指虚指扶手看看”,马思温看柳一鸣还是不信,只好劝柳一鸣再试试。
“手指像这样……”马思温试着想象当时吴士弘操作时的手指动作。
“好,像这样吗?”柳一鸣照着操作。
“是啊。”马思温有些忐忑地回答。
柳一鸣想着当时吴士弘发送谜题时的按键操作,手指重重得向下一点。然后柳一鸣又暴走了:
“可恶,我根本就不会嘛!”
柳一鸣并没有看到前面自己发光的手指,只看到夕阳闪出的光弧。
“可是那一题,真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啊。而且你发的内容也和我教你的根本不同,我当时教你的题是‘庙堂最解诗家怨,打4字名词,谜底是社会风气’。可是你根本没听我的嘛。”马思温很委屈地说道。
“哼,你说的那么好听,其实你根本是想趁机侵占我的身体。”柳一鸣还是不信。
“我不管你了,随便你怎么想。”马思温有些赌气地说道。
两人不再说话了。但是马思温却是思潮起伏。他看着柳一鸣,心里却在感慨:
“可是,阿鸣,你知道吗?那一题的确是你自己编出来发送出去的。我想你是因为你最近多少学会了不少猜谜的技术,所以不自觉地涌现出想自己制谜的欲望。”
“一定是这样的。”马思温坚定地在心里说着,但又感觉心里的话像是对柳一鸣在说话,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天有些黑了,路灯亮起来了,也快到家了。
路灯下,柳一鸣很沉重地走着,他还在想像吴士弘名人那指点江山的姿态,身上的书包很沉重,他忍不住把书包的背带在肩上提了下,嘴里不觉对马思温发出感叹:
“吴士弘名人斗谜的样子,真的好酷喔。吴嘉亮应该是一直受到那位伯伯的指导吧。对着扶手发力,指头都不能发光的我,跟吴嘉亮相比,肯定差得远了。”
“阿鸣,再来一次,路边那里还有一个供行人休息的长石凳。”马思温还在鼓励柳一鸣,因为他清楚,那个题真是柳一鸣自己制作的。他也很好奇,为什么柳一鸣发送那个题时,他的指头会发光。
“我看算了吧,反正我一定学不会的。”柳一鸣无精打采的回答。
那是因为你没有‘气’了!”马思温跺脚,“刚才那是情急之下,文气激荡。现在你心里只想‘我不行’,气都散了,怎么可能发得出光?笨蛋阿鸣!”
“阿鸣……”,柳一鸣身后突然响起夏夏的声音。
夏夏长发高高扎成双马尾,红细发圈束着两束垂顺发辫,额前无刘海,两缕软发轻贴脸颊。圆杏眼微睁,神情懵懂,一身校服衬得少女鲜活乖巧。
她可能是晚饭后出来散步,她脚边跟着一只浅金色的柯基,短腿一颠一颠,蓬松的大屁股左右摇晃,温顺又黏人,时不时蹭蹭夏夏的裤腿,陪着她慢悠悠遛弯,一人一狗的身影在初暮里格外可爱。同时,柳一鸣还看到了夏夏眼底还有一丝焦急的神色。
“夏夏,”柳一鸣看到夏夏这样子,忍不住呼唤了夏夏的名字。
夏夏的名字很有意思。她姓夏,单名一个字“夏”,她的家里人叫“夏夏”时,就是对她名的昵称,会有一种亲昵;老师叫“夏夏”时,就是比较严肃的,让人听明白是名姓一起称呼。柳一鸣叫“夏夏”时,就看心情了,心情好时,“夏夏”二字就像是亲近人的昵称,心里差时,“夏夏”就是象老师那样严肃连名带姓的叫法。
今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情低落,那种感觉让他觉得书包都比以往沉重。
但是,“夏夏”二字吐出口时,他明显感觉到有一种亲近,就像是平时好心情地称呼夏夏。他明明心情不好,怎么会感觉“夏夏”二字带有亲昵呢。他突然想和夏夏两人待一起说一会话。
柳一鸣四下看了一下,路边正好有个行人休息区,里面有一个小秋千。他拉着夏夏坐下,心里却莫名一软。
奇怪,明明心情糟糕透顶,可喊出“夏夏”这两个字时,舌尖却泛起一丝甜意,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被她追着喂糖的日子。他忍不住想靠近她,想听她说话,想让她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但是,柳一鸣很想开口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夏夏看到了柳一鸣拉自己坐在秋千,刚才眼底那丝焦急的神色几乎看不到了,明显心情变得好了。她让秋千轻轻荡起来了,然后开口说道:
“阿鸣,我刚刚去过你家,你怎么现在才回家,跑到哪里去了?”夏夏的声音带着一种关切,很轻柔。
“我去斗谜了。”柳一鸣嚅嚅地说道。
“你又去斗谜了?”夏夏语中的关切多于焦急,但还是柔柔弱弱的。
“阿鸣,你最近是不是迷上斗谜了?”
“我才没有迷上那种东西呢?”柳一鸣没好气地回答道,但他的回答显然有些不自信。
“是吗?”夏夏轻轻地说道,明显对于柳一鸣的回答有些怀疑。
柳一鸣不说话了,夏夏也不再说话。两人在秋千上坐着,任秋千在晚风中轻荡。
半晌。夏夏把手伸时兜里,害羞地拿出两张门票。
“给你!”夏夏低下头轻声说道。
“哦?”柳一鸣有些不明白夏夏拿出的是什么东西,“哦”的声音中还带着疑问,等夏夏说出这是什么东西。
“我姐姐念的平望中学高中部,要在下周举办校庆游园会,我们一起去!”
夏夏说到“一起去”时,眼里透出了一种欢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960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