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0661" ["articleid"]=> string(7) "73182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9243) "楔子

吴江历代文人云集,从明代起就非常繁华。

灯谜在吴江文化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每逢元宵灯市,到处火球喷薄,爆竹崩訇。彩灯百种千样,有的是飞鸥狡兔,虎豹虫鱼;有的是天孙织锦,龙女踏青。

文人雅士为斗巧思,纷纷悬挂灯谜,供人射覆,中者有赏。那些大户人家,管笛笙箫不绝于耳,连巷子里卖糖粥的阿婆都能随口报出三条新谜,赚往来路人的一声喝彩。真是“一到上元相庆赏,家家灯火乐春情。”

平望作为吴江文化的中心,其灯谜活动历代之盛冠甲龙国。这里广为流传着大才子王文治师徒斗谜的故事。

乾隆时期,有一年元宵灯节,王文治在自家门上挂出一条“文虎”,谜面为五言诗四句:

“珍珠白小姐,许配竹叶郎,穿衣去洗澡,脱衣上牙床。”

他的老师柳大年先生是位学识渊博的老儒。

这日,正路过学生家门,见此灯谜,捋须笑曰:“我这弟子嘴馋”,旋即道出了谜底,并拿出文房四宝,和诗一首,贴于其旁,诗云:“长脚小儿郎,吹箫入华堂;爱喝米红酒,拍手见玉皇。”题毕嬉笑而去。

王文治闻报而出,细细读之,抚掌大呼:“妙极,妙极!”原来师徒二人的谜底是“粽子”、“蚊子”。

师徒二人制的谜都是五言绝句,押的七阳韵。就像两人赋诗一样,一咏一和,非常贴切两位文士的身份,显得极为和谐。

这种以谜还谜的形式,就是斗谜,是古代文人喜爱的游戏。猜出对方的谜,还一条谜给对方的,答案可以与原答案相符或相类,或形式相似,就好象对联、诗钟一样,可以正和,或分咏。

百年前,世上唯一能登月的飞鹰国,曾宣称在月球上拍到龙国长城的照片,且云长城从月球清晰可见。上世纪八十年代,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长城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时,亦提及此事,一时举世皆知。

然五十年后,密期届满,全球大灾变爆发,世界格局动荡,飞鹰国迫于压力,公开了太空数据与照片——正是那张"月宫见长城"的照片。

见那片土地之上,山川走势、江河脉络、城郭分布,在特定光影之下,竟连成一条龙形:头枕高原,脊沿群山,尾入沧海。静静蛰伏,未曾振翅。

各国地质学家众说纷纭:板块使然、云气偶成、光影折射……莫衷一是。龙国故老只叹一句:“五千年沉淀,文脉烙印早已刻进山河。”

此后,龙国将断了一百余年的文化一节节补回。诗词复兴,书法重光,戏曲出海,对联入遗——诸般皆盛极。

本世纪五十年代,飞鹰国自寰宇第一之位退下,龙国登顶。按常理,龙形至此当振鳞腾空,然其形依旧蛰伏,四爪未彰。

而后,龙国启动"213计划"。此项计划无具体内容,名曰"传统文化振兴专项调研"——国家投入巨额专项基金,用于弘扬国粹。且特别提及,灯谜必须列入教育与娱乐项目。

虽说213计划面向所有国粹,然国人皆知:文化各行业早已复兴,唯独灯谜沉寂。坊间更有传闻,说213计划与龙气国运相关,官方亦未予否认。

至此,虽213计划令人费解,但巨大的利益加上国运加持,令教育界和娱乐界争相涌入灯谜产业。

二十年后,江南平望镇。一个六年级学生推开爷爷家阁楼的门。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翻点旧东西换些零花钱。然后,他摸到了一把扇子,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正文

这是213计划的第20个年头,吴江的一个小镇,平望镇。

天阴沉沉的,枫叶轻轻地落在水塘里,偶然有几个雨滴在水塘溅起水花,显示又将是一场秋天的大雨降临。

平望小学六年级的柳一鸣和夏夏在天桥上奔跑着,为了赶在大雨前到家。

“快点,夏夏,我爷爷家就快到了。”

“讨厌,人家刚才就说直接回家,你偏要来。”

“爷爷……爷爷,我们进来了。”柳一鸣看到爷爷家的院子大开着,家里空无一人。他拉着夏夏直接上了后院的阁楼。

他们通过梯子登上了阁楼,窗外突然响起雷声。

“这样真的好吗?”夏夏有些胆怯地说。阁楼的梯子很直,昏暗的阁楼里显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都是些没用的杂物”,柳一鸣一屁股坐在地上,沮丧地说。阁楼里找了半天,全是一些旧家什,没发现有什么能换钱的东西。

“阿鸣,我们出去吧,这里感觉怪怪的”,夏夏有些害怕地说。

柳一鸣没说话,继续在翻最大的那个箱子,他直觉这个箱子里会有一些东西,对他有用。

“你没说一声,就乱翻东西真的好吗?”夏夏说道。

“谁叫我上次国学考试只考了30分,零用钱全被扣下来了,我只能找一点东西去变卖,弄点零花钱了。” 柳一鸣嘴上说着话,从大箱子里拿了一把折扇出来。

“咦,这东西好像不错,可能是古董……”柳一鸣有些兴奋地说。

他看得出来这是一种叫湘妃竹制作的折扇,湘妃竹器很名贵的,电视介绍过,而眼前这把折扇显然年代很久了,拿在手上就透出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

“看起来好像很旧了,可能是家族里某人以前用过的折扇”,柳一鸣猜测道,“现在流行复古,说不定能当古董,卖个好价钱”,柳一鸣说话中,就把这个折扇拿在手里轻轻抚摸,爱不释手的样子。

“喂,阿鸣,没经过爷爷同意,你这样子真的好吗?”夏夏有些担心地说。

“没问题,没问题”,柳一鸣打断了夏夏的话,“爷爷一定早就忘了这个东西了”。

“而且我还可以把这东西擦干净”,柳一鸣说着,就开始擦折扇手柄的一块很深的斑痕,这明显不是湘妃竹自身的斑痕。

窗外,又打了一个闷雷,柳一鸣心中也咯噔了一下。

柳一鸣指腹蹭过扇骨,停在一块暗红斑痕上。

“这印子,像字。”他说。

夏夏凑近了瞅:“啥字?亮堂堂的,啥也没有。”

柳一鸣指腹死死抵住那块暗红:“不是脏,是字。‘囚’字。”

夏夏皱眉:“哪有字?就是竹斑。”

“你看这外框,”柳一鸣没抬头,指甲抠着边缘,“这笔横过来,不是画圈,是砌墙。墙里这个人,撇捺都缩着,不敢伸。‘困’字里头是木,‘囚’字里头是人。这字的意思,是把人活活砌进去。”

他顿了顿,声音发沉:“这字压得这么死,写它的人,心里得憋着多大的恨。”

夏夏摇头:“你眼花了吧,就是竹纹。”

柳一鸣没理她,指甲抠着那痕迹,低声念:“横、竖、横折……这笔画,死沉死沉的。”

窗外炸了个雷。

那“字”在他指尖突然烫了一下。

一个声音钻进他耳朵:“你感觉到笔力,是吗?”

“我从刚才就一直跟你说……”,柳一鸣随口回答道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柳一鸣突然发现,那个声音不是夏夏的,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吓得毛都竖起来了。他赶忙转头四下看看了,除了他自己和夏夏,小阁楼里并没有其他人。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对不对”,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根本就没什么污点”,夏夏说道。柳一鸣这时顾不上夏夏的话了,他站了起来,头上冷汗都出来了,他大声惊恐地说道:“是谁?”

话音刚落,窗外又响起了一声雷,阁楼里突然显得给诡秘起来了。

“阿鸣,讨厌啦,你不要乱叫吓我嘛。”夏夏娇嗔道。

“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声音继续在阁楼里回荡。

“是爷爷吗,你出来啊。”柳一鸣惊恐地说道,他希望是爷爷在吓他玩。

“阿鸣,我要回家了。”夏夏被柳一鸣的样子吓到了,她想回家了,急急地爬下了阁楼。

“南无观音菩萨,我真是感谢不尽……我终于……我终于……”那个声音在继续回荡。

突然一阵绿光闪过,柳一鸣感觉自己像触电一样,身上被绿光罩着,他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耳边那个声音继续响着,“我终于再一次……回到了人世”,随着最后这一句“回到了人世”音落,柳一鸣身上的绿光消失了。

朦胧梦境烟光氤氲,一道深邃的身影自暗处缓缓显化。

他身着一袭繁复精致的深色传统衣袍。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披散,在暗影中显得格外神秘。头顶束着的纱帽,压低了眉眼,眸光未完全睁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从容自信的弧度。

柳一鸣惊恐地望着这个男子,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怎么啦,阿鸣……爷爷,阿鸣不好了。”柳一鸣感觉眼前一黑,耳朵里听到夏夏的大声惊叫,然后就感觉自己进入一个充满红光的混沌世界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960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