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烦人的时候就是这样，你不回应他他就会一直叫。
她很轻的“嗯”了一声，声音闷在胳膊里，听不太清，她平时困的时候也是这样。不会真的生气，但也不会太理人。
午休铃响起的时候，曾伶和张挽已经到了。
曾伶有点意外花容易这么早就睡觉了，又和张辰讨论了几句，一致觉得可能是昨晚玩手机玩的太晚了。
张挽什么也没说，在花容易的位置坐下，从桌子上翻到一本练习册就开始写题。
张辰看到这一幕乐了：“张挽，你现在脾气是真好。”
张挽翻开书：“那要不然你把她叫醒。”
张辰低头看了一眼花容易，她整个脸埋在胳膊里，整个人一动不动。
“算了，我不敢。”
下午第一节课快开始的时候，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有人刚睡醒准备去厕所洗把脸。也有人压根没有睡着，算好时间趴了一会后又开始奋笔疾书。值日生也得赶在老师上课之前收拾讲台，擦黑板。
花容易还在睡觉。
张辰看了眼墙上的钟，又看了看她：“哎，都要上课了。”
他想起来上午被骗的事情，怀疑她又在搞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伸手敲了敲桌子：“都上课了，你还赖在张挽的位置不走？”
花容易没有回答。
“你今天怎么回事？睡成这样？”
她还是不说话。
张挽坐在旁边看书，听到这里，手指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也有一点犹豫，不确定她是睡着了还是在搞什么新的恶作剧。
张辰转头看向曾伶，曾伶又摇头，和上午的表情一模一样。
“是真的没有恶搞，还是你也不知道？”
“当然是真的。”
已经快上课了，就算现在不叫，晚点老师来了还是得叫，张辰想了想站起身，弯腰靠近了一点。
“花容易？”
这一次，花容易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很小，可张辰听见了。
他愣了一下。
“……你哭了？”
曾伶也抬起头。
花容易的姿势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只是肩膀开始很轻很轻地发抖，一开始很轻，后面越来越明显。
张辰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平时话最多，什么场面都能接两句。可花容易这样趴着哭，他反而像被人突然按了静音。
张挽手里的书页停在半空，他看着花容易，抿了抿嘴唇，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上课铃响起，老师走进教室，大家陆陆续续安静下来。花容易还是趴着，她哭得没有声音，脸还是朝着窗，袖口湿了一片。
老师还在讲课，偶尔往这边看一眼，最终还是没有点她。
张挽放了一些纸巾在她的膝上，她一直没有发现。
下课之后，花容易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得更低，眼泪一滴滴落下，等她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膝盖上有一叠纸巾，现在已经全部湿掉了。
曾伶站起来，轻轻碰了碰张挽的胳膊：“我和你换一下位置。”
张挽很快把自己的书和笔往旁边一挪，把位置让给她。
曾伶坐在花容易旁边，低头问了花容易很多问题，花容易一个也没有回答。
她把花容易膝盖上的纸巾换掉，纸巾很快又湿掉了。
曾伶眼睛也慢慢红了，她不知道花容易为什么哭，可她就是很难受。
花容易平时太会闹腾，也太喜欢开玩笑，好像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任何事情都会变成玩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940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