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0618" ["articleid"]=> string(7) "73182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9909) "第二天早上,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地上有点湿,树叶上还挂着些许水珠,风一吹就掉下来了。

学校大道上的路面不平整,下雨过后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积水。花容易宁愿走在铺满了排水砖的树下,只是起风的时候会稍微加快步伐。接近教学楼楼下的时候看到一条被雨水逼出来的粗大蚯蚓,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事情,飞也似的又拐回大道上。

她刚进教室的时候曾伶回头看了她一会,但花容易没有抬头,只是从帆布包里把书本拿出来放好。

曾伶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等到她看过来,最后还是转回去,低头看书。

早读前,张辰拎着一袋包子从进来,他先绕到曾伶的位置上,分给了她两个包子:“给,这家店的包子做的老好吃了。”

曾伶低着头,好一会之后才低声说:“谢谢。”

没有像往常一样多问一嘴,哪里买的或者什么口味。

张辰本来准备去找花容易,走到一半抬头看见花容易在学习,脚步停住,又回头看曾伶。

“你俩怎么了?”

两个人在这一刻达成了十足的默契,听不见,也不会说话。

曾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怎么动,花容易又是那种不开心直接挂在脸上的人,一看就很有问题。

张辰啧了一声,干脆走到花容易旁边,敲了敲桌子:“少装,你俩干嘛了?”

花容易抬头看他一眼,又很快低头:“没什么。”

“你少来,没事你会主动学习?就你这表情,班主任来了都要问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

花容易没有心思和他斗嘴,只是低头盯着书本,暗暗计划着下次有什么事情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居然连张辰都能看出来。

张挽刚好从门口进来,坐下准备把书拿出来,忽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曾伶没有向往常一样打招呼,从进门到现在甚至头也没有抬起来过。

他又往后看去,张辰正在和花容易说话,花容易也是这幅生人勿近的模样。

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问,照常拿出书准备早读。

早读铃响后,英语老师让大家自行背诵之前学习的单词和知识点,最后十分钟由小组长负责检查。

花容易没过多久便开始和周围的人聊天,有说有笑,唯独不看曾伶那边。

曾伶一直低着头,小声背诵着英语知识点。只是快到抽查时间时,让张挽帮忙去检查另外两个人的学习状况。

曾伶怕张挽不答应,又补了一句:“容易她......现在可能不太想见我。”

于是张挽走到花容易那边:“今天单词我来抽。”

花容易没有说什么,把英语书递给他。

她没有全部背出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忘记之后还想半天这个单词怎么拼写,短语还有什么意思,忘记了就直接说不会。

全部知识点抽完后,花容易伸手拿回英语书,张挽却还没有走。

“还有事?”

“有。”

花容易以为他也要问自己和曾伶怎么了,为什么闹矛盾之类的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想回答。

而且她不理解为什么明明闹别扭的是两个人,却好像所有人都默认要从自己身上问到答案,她也会觉得有点不公平。

“说。”

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

张挽没有因为她的态度生气,甚至还觉得有点搞笑:“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不开心,或者和别人闹矛盾的时候,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花容易没有得到预料中的提问,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哪有?”

“不说话,也不理人。别人和你说话你都是能不说就不说,能少说就少说。”

“非要开口的时候,顶着一张不想搭理人的脸色和别人沟通。”

花容易本来想说‘那又怎样’,话要说出口才发现,这句话也正好印证了张挽的说法,让人很不舒服。

想了想,花容易调整了自己的语气和态度:“所以你是觉得我这样不对吗?”

“没有不对。”张挽看着她,语气很温和,比教自己数学时候好多了。

“只是有时候你的态度会决定对方怎么处理你们的关系。”

花容易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张挽却并不打算继续说。

张辰见他们在那里闲聊半天,也不像是学习的样子。又想起花容易和曾伶的事情,也凑过来准备参与对话:“你们在聊什么呢?加我一个呗!”

说完又想起刚才听见的事情:“对了,我刚听她们说,曾伶昨晚上淋雨回家的。”

花容易愣了一下,张挽也有一点意外。

“淋雨回的?”花容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昨天她先走了,应该怎么都不至于要淋回去。

“说是在校门口那边看见她了,整个人湿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停了停,又看了看曾伶那边:“你不知道吗?”

花容易没有说话,教室里很吵,有人背单词,也有人趁着老师不注意低声聊天。她坐在那里,一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张辰还想继续问,张挽把他拉走说要抽背单词。

“不是,我刚坐下,什么都还没有聊呢。”

“等会英语老师会检查背诵情况。”

“不是,我背出来了。”

“那刚好抽查一下。”

张辰抗议了一路,最后还是被张挽带走了。

花容易隔着几排位置看向曾伶,后排只能看到她低着的后脑勺还有书本的一角,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

——

上午第二节课,她们还是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曾伶为什么会淋雨回去,也在想早上张挽说的那些话。她想不明白,也就不打算主动和曾伶说话。

粉笔在黑板上一下又一下的响,让她想起来妈妈切菜的时候,好像也差不多就是这个声音。

看着看着眼神就不自觉瞟向了曾伶那边,她的头好像比早上的更低了一点,一只手还放在课桌下面。

花容易看着看着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好像自己肚子痛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动作。

但是她又觉得也许只是因为两个人还在吵架,毕竟她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了。

张挽最先发现她不对劲,她一只手按着肚子,另一只手握着笔,很久都没有写下一个字。他偏头看她:“不舒服?”

曾伶摇了摇头。

张挽观察了一会,发现她脸色比平时白,眼神也和平时不一样,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想了想他从抽屉里翻出一瓶没有开封的水递过去,又回头看向花容易。

花容易恰好看着这边,俩人隔着几排桌子对上视线:“她不太对。”

花容易没有说话,讲台上老师还在讲题。

曾伶忽然把笔放下,整个人往桌子上一趴。

张挽在旁边小声确认曾伶的状况,但是她已经难受到说不出什么话。

老师听见动静,转头看向这边:“怎么回事?”

“老师,她不舒服。”张挽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花容易已经站起身朝这边走来,弯下腰看她的脸色,嘴唇有点白。她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不出有没有发烧,但是额头上有一层冷汗。

想了想还是对老师说:“她应该是有点发烧了,肚子痛。”

老师让花容易带曾伶去医务室,又让张挽跟着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真有事也好有个照应。张辰本来也想跟着去,被老师训斥说去医务室不需要这么多人,只好把脚收回来。

花容易扶着曾伶往外走,张挽拿着她们的校园卡跟在后面。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曾伶疼的厉害,眼神也有点散:“容易......”

花容易没看她,只是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先起来。”

她不想看着她这幅样子,可要是因为她不舒服就把昨天的事情忘记,她也做不到。

刚走没几步,曾伶就疼的蹲下来,手一直按在肚子上。花容易看了她几秒,忽然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曾伶还在犹豫,花容易语气有点重:“别耗着了!”

这话一出,曾伶果然慢慢的趴到她背上了。

只是后面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曾伶很轻,或者说人在生病的时候就是比平时更轻一点的,但再怎么轻也是一个青少年了,花容易走的很慢。

她刚才还在想,两个人还在吵架要怎么说话,能说什么。

这下好了,还是先想想自己能不能爬完这几楼吧,别一个不小心两个人一起滚下去了。

张挽本来说要不他来背,花容易却觉得这样可能会惹闲话,而且也不知道曾伶愿不愿意这样做。想了想,最后也只是让张挽在旁边帮忙注意下曾伶状态,别晕过去了直接从后面摔下去。

到了医务室,医生很快给曾伶量了一下体温,看见她一直捂着肚子,又小声询问是不是生理期,最近饮食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小姑娘就是这样不注意自己身体啊,又发烧又生理期的,想不痛也很难的。”

花容易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张挽则站在门口,一直注意这边的情况。

校医简单嘱咐了几句,让曾伶吃了一点药,又让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让她们离开。

“不可以吃冰的东西哈。”临走前校医还不放心的说。

就这样,花容易又把曾伶从医务室背到校门口,曾伶的妈妈一时间没有办法赶过来,两个人就这样回了花容易家里,一句话也没说。

等张辰下课赶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拿着请假条离开了,张挽正准备回教室。

“这什么情况?”张辰跟上去,“她俩和好了?”

“不知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94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