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0617" ["articleid"]=> string(7) "73182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9447) "学习小组确定下来之后,班主任每天都会留出一段时间让他们互相学习。
有时候是早读课,有时候是在班主任自己的课堂,也有时候是留出自习时间。
刚开始的时候张辰每天都说自己要退组,有时候是数学太磨人,有时候是要背的英语单词太多。
花容易状态也和他差不多,听又听不懂,背又背不出,退也退不了。
于是他俩总是想方设法的逃避学习任务,互相打掩护。
曾伶和张挽也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善良。
曾伶奉行的学习态度是,暂时背不出来没有关系,多花一点时间就是了,她从来不说不好听的话,可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不出的单词。说话还是轻声细语,但是不会做出没背完就放你走的事情。
相对于曾伶,张挽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他不会像曾伶一样,讲了不会的内容重复讲,第一遍不会他会问对方哪里没有讲清楚,第二遍还没有明白他会重头再讲一遍,要是讲完了对方还是不会,他就不会再继续重复,只让对方自己去找答案。
但是他也不会离开,他就坐在旁边做自己的事情,不过你要是可以问出一个他没有讲过的问题,他还是会回答。
当然,跑也没有用,即便借着问题的名义暂时离开,回来以后,那道题目还是会原封不动地摆在面前。
他也不会问对方去哪里了,只是等对方坐下以后提醒一句:继续。
“张挽好凶啊,我真的要吓死了。”
“要不是我心脏强大,他板着脸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都会吓哭。”
花容易有时候会趁着张挽不在的时候对张辰吐槽。
张辰感受也差不多,他并没有因为自己从小就和张挽认识得到任何的优待。
俩人都有点后悔和他俩组队,但都敢怒,敢言,但是不敢真的跑,毕竟是当初是自己同意组队的。
日子就这样被数学、听写、作业等推着往前走,等真的适应这种学习节奏之后,好像也没有那么的难熬。
这天张辰的爸爸说要来学校接他回家,他早早的完成了学习任务回家了。
这天花容易好不容易比平时更早一点把张挽布置的学习任务完成,准备一下课就收拾东西回家。
曾伶在这时候递过来她的听写本,错了五个!!!
“你先背这几个单词,我要去办公室一趟,回来我抽查。”说完就朝办公室走去。
“真的不能明天再背吗?”花容易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
“不能。”曾伶头也不回的走了。
花容易嘴里念着英语单词,看着教室里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莫名有点委屈。
天空渐渐暗下来,教室里的窗户没有关,晚风吹进来,还带着一点凉意。
已经十一月了,天气有点凉,花容易拢了拢校服外套。
曾伶抱着几本资料回来,收拾东西走到花容易旁边:“背完了吗?”
花容易把英语书往她那边一推:“查。”
这次还是错了一个单词,花容易叹了一口气,按照曾伶的要求又写了一遍。
俩人这才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一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和对方说话都要大声一点。
教学楼门口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整个学校空旷的都能听见回声。
“下大雨了。”花容易本来就不好的心情这下更糟了。
曾伶伸手摸了摸书包后袋,暗自松了口气:“没关系,我带伞了。”
雨下的太大了,曾伶撑开伞后,花容易自然的挽上她的手臂。
她们刚准备往外走,旁边有个女生出声打了个招呼:“曾伶,花容易,你们也现在才走啊。”
“是,老师找我有点事。”
这是班里的另一个女生,俩人和她的交集都不算很多,三个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她就回到原来的位置躲雨了。
女生很明显没带伞。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即便站在屋檐底下,也会有雨水飘进来。
曾伶握着伞柄没有动。
“在想什么呢?有点晚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曾伶还是没有动,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女生背靠在柱子上,没有往她们这边看。
花容易顺着曾伶的视线看了过去:“不是,你不会想带她吧,这个伞这么小,雨这么大。”
“别说她了,我们俩自己回家都够呛。”
曾伶还是没有说话,她收回视线看了看外面的大雨,过了很久才说:“那她怎么办?”
花容易觉得很莫名其妙,什么叫做她怎么办?她不觉得她需要解决别的同学没有带伞的问题,更何况,她自己都没有带伞。
曾伶的伞又太小,根本带不了第三个人。
“她也没有让我们帮忙啊?而且她要回家可以自己找住宿生帮忙,实在不行也可以找老师借电话让家长来接。”
曾伶还是站着不动,一会看着那个女生,一会又看外面的大雨,唯独对花容易投来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抱歉和犹豫。
花容易又说了很多的现实情况:“又不是我们让她不带伞或者我们要下雨的,我们自己都要回不去了。”
曾伶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一味的问花容易:“那她怎么办?”
到最后花容易也不想说话了,她看着曾伶的神色,脸上写满了抱歉和犹豫。
她们又等了很久,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曾伶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花容易的耐心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彻底耗尽,又难过又憋屈。
她把搭在曾伶伞上的手抽了回来,打开书包调整了一下里面东西的摆放位置。曾伶问她在找什么东西,花容易没有理她。
她很生气,但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带伞,没有理由替曾伶决定什么时候走,走不走,和谁走。
调整好书包之后,她又整理了一下校服,没有和曾伶打招呼,冲进了雨里。
“容易!”
曾伶往前走了两步想抓住她,可花容易跑的太快了。
雨一下砸在脸上,冰凉的雨水顺着额头往下滑,很快流进了衣服里。
路灯只能照亮有限的地方,周围的教学楼几乎都是黑漆漆的。她一边努力的辨认着地上的障碍物,一边飞快的朝校门口跑去。
身后的声音被雨声遮盖,她一个字也不想听见。
——
曾伶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伞。
花容易的背影越来越远。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样子。
女生看到这个景象也有点不知所措:“曾伶,没事的,你去追她吧,我再等等就好了。”
说完低头往书包带上抠了一下。
曾伶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外面的大雨和光照有限的路灯。
过了一会儿,她把雨伞往女生手里一塞,也转身冲进了雨里。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书包,低头往校门方向跑,校服外套很快贴在身上,冷意从领口、衣袖里一点一点钻进去。
她跑的不快,刚出校门的时候她还可以看见花容易的背影,可是路上的车太多了,到处都是撑伞的人,她要注意不要撞到别人,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雨下的越来越大,花容易跑的很快,一开始她还能看见前面那个模糊的背影,后面连背影也看不见了。
曾伶脚步慢下来。
她站在雨里疯狂的喘气,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流,眼前越来越模糊,又冷又热。
过了一会,她又低下头,慢慢的往前走。
——
花容易到家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楼道里的灯亮着,地面上还有她踩出来的水印。
她冻得有点发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门刚打开,里面就飘出来浓郁的排骨汤的香味,花容易妈妈正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见她站在门口,整个人愣了一下:“你怎么淋成这样?”
花容易低头换鞋,头发贴在脸侧,外套袖口还在往下滴水:“下雨了。”
妈妈把碗放在桌子上,快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书包:“下雨你不打伞?伞呢?”
“没带。”
“没带你不会等雨小一点吗?你不能找住宿的同学借一把?”
花容易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房间,翻找换洗衣服准备洗澡。
妈妈跟过来,见她半天不说一句话,脸色也不是很对,语气缓和下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花容易声音沙哑:“没有。”
“那你哭什么?”
“没哭。”
妈妈还想再问,花容易已经拿着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之后,很快传来水声。
热水落下来,白雾很快漫上镜子,她不喜欢淋浴,这次却破天荒的让热水从头顶落下,和刚才下雨的感觉一样,只是从冷水变成了热水。
她抬手把头发往后捋,热水顺着头顶往下流。
镜子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人影,她抬手抹掉镜子上的雾气,试图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没等看清,镜子很快又被热气重新覆盖上。
外面妈妈敲了敲门:“容易洗快一点,别感冒了,我给你煮点姜汤。”
花容易关掉热水,隔了一会才回答:“知道了。”
声音被浴室里的雾气闷住,听起来有点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94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