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0606" ["articleid"]=> string(7) "731828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7133) "去炸鸡店的路上,张辰故意念了两遍“environment”。
第一遍,花容易忍了。第二遍,他刚拖长声音念到一半,花容易便追了上去。
张辰背着书包往前跑:“我练英语怎么了?你还管我学英语呢!”
花容易跟在后面:“我看你不是学英语,我看你是找死!”
曾伶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张挽也悠悠的补了一句:“凭一己之力让全班记住了这个单词。”
花容易猛地回过头:“张挽,你信不信我等会儿回来找你?”
张挽抬了抬下巴:“他快跑远了。”
花容易扭头一看,张辰已经趁机窜出去一大截。
“张辰,你给我站住!”
“傻子才站!”
几个人就这么一路吵吵嚷嚷的到了炸鸡店。
店铺离学校不远,门口挂着一张巨大的炸鸡海报。玻璃门刚推开,空调的凉气便迎面扑了过来,把外面的热浪挡得严严实实。
花容易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张辰嘴巴只要没缝住就想说话,又想起来刚才挨的那几下,难得没有把心里话说出口。
四个人挤在靠窗的位置,把书包挂在靠背上,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连接店里的免费Wi-Fi。
张辰接连输错几次密码,彻底放弃挣扎:“密码多少来着?”
花容易低头翻聊天记录:“你上次不是记了吗?”
“我要是记性好,还能坐在这里问你?”
“什么意思?”
“我骂我自己呢。”
花容易依旧盯着他。
张辰举起手机,态度端正得像在检讨:“真的,我反思。绝对、绝对是我的问题。”
曾伶把两个人中间的纸巾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张挽拿起菜单:“想吃什么?”
“鸡米花。”
“薯条就好。”
花容易趴在桌上,隔着玻璃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可乐。”
张挽半天没有等到她的后续:“还有呢?”
“其他无所谓,我都行。你们点吧。”
“那再加一个炸鸡拼盘。”
张辰又开始嘴欠:“顺便给她多点一杯可乐。她只要有可乐就能活。”
花容易慢慢坐直,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冲他微笑。
张辰毫无察觉:“可乐一断,人就断气。哈哈哈——”
曾伶轻声提醒:“张辰。”
“干嘛?”
花容易已经伸手揪住了他的校服袖子。
张辰整个人吓得往旁边一歪:“哎哎哎,你干什么?公众场合不许拉拉扯扯!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
花容易按住他的胳膊,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声音不重,响得倒很清脆。
“我让你嘴欠。”
“错了,错了,真错了!”
“还说吗?”
“不说了。”
花容易又给了一拳在他手臂上:“真不说了?”
“真不说了!”
附近几桌的人纷纷朝这边看。
曾伶把花容易拉回来:“可以了可以了,他已经挨打了。”
花容易这才松手,重新坐好,整理了一下衣服。
张辰揉着胳膊,转向张挽:“你就这么看着?”
张挽还在研究菜单:“该你的。”
张辰算是明白了,所谓好兄弟,就是在他挨打的时候,只看热闹不出手,有机会说不定也会给自己一拳。
张挽起身去前台点餐,张辰立刻跟过去,十分自觉地掏出手机。
“扫我的,扫我的。说好今天我请客赔罪,随便点,别客气。”
张挽确实没有和他客气。炸鸡、薯条和饮料陆续端上来,没多久便摆满了整张桌子。
曾伶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张辰,多少钱?我把我那份转给你。”
张辰正低头拆一次性手套:“转什么?说了请客就是请客。”
花容易咬着吸管凑过来:“就是,他都说了他今天请客,他要是敢收你的钱,我就在店里大喊一声‘environment’,大家一起丢脸。”
张辰被她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惊住了:“姑奶奶,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吗?”
花容易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
桌上摆着炸鸡、薯条和鸡米花,几部手机都连上了Wi-Fi,小游戏的音效断断续续地响个不停。
张辰连输两局,被罚去前台拿番茄酱:“无语,这游戏针对我吧。”
花容易叼着吸管:“菜就多练。”
张辰转向她,花容易也不说话,就这么等着。
张辰默默把话吞了回去,老老实实去拿番茄酱。
曾伶忍不住低头笑。
“你笑什么?”
“没有啊。”
曾伶一本正经:“就是觉得你们两个挺好玩的。”
她不是话多的性格,吃东西慢,说话也轻。别人吵闹的时候,她大多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才接上一两句。可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依旧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漂亮。
吃到一半,隔壁桌有个男生朋友推到他们桌边,脸有些红:“同学,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桌边顿时没了声音。
花容易收起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捧着可乐准备看热闹。
张辰也跟着坐直,全身上下都写着三个字:是热闹!
张挽低头吃着薯条,仿佛这件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曾伶握着杯子的手缩了回来,脸颊慢慢泛起一点红。她没有笑,也没有故意让对方难堪,只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有点不太方便。”
男生有点失望的离开。
等人走远,花容易立刻挺直腰,模仿着曾伶刚才的语气:“不好意思,有点不太方便。”
曾伶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别说了。”
花容易被捂着也不安分,含含糊糊地笑个不停,两个人在座位上闹成一团。
张辰张口也想跟着学。
曾伶朝他转过脸,她虽然不像花容易那样动用暴力,但总有一股让人乖乖听话的力量。
张辰又想起自己刚才挨的那几下,算了。
张挽慢慢喝了一口可乐,声音有点愉悦:“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
张辰抬起头:“你说谁?”
张挽继续吃薯条,没搭理他。
花容易为防止曾伶再次堵上她的嘴巴,脸朝着窗外笑。
曾伶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下去,也跟着笑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去,几个人才背着书包从炸鸡店里出来。
花容易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可乐。
张辰走在前面,忽然转过身倒着走:“下周还来不来?”
花容易咬着吸管,伸手挽住曾伶的肩膀:“看我心情吧。”
张挽把手里的小票揉成一团,路过垃圾桶时随手扔了进去。
曾伶忽然问:“你们的作业都写完了吗?”
没人接话。
张辰迅速把脸转回去,装作正在认真观察来往车辆:“你们看,那个车好帅啊!”
花容易放下搭在曾伶肩上的手,难得和张辰的想法一致:“你别说,还真挺好看的。想不到你还有一点审美嘛。”
曾伶眼睛弯了起来:“我故意的。”
张挽跟在最后,这次难得没有再说风凉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939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