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0605" ["articleid"]=> string(7) "731828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462) "下课后,曾伶走到花容易位置。
花容易照旧是趴在自己的桌面上,好像她没有骨头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好好坐着。
曾伶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你坐在这里,会不会不开心?”
花容易微微抬起头,不明白坐这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她回答的漫不经心:“不会啊。”
曾伶显然不太相信,花容易喜欢热闹,可是坐这里连个同桌都没有。
花容易索性撑着桌沿站起来,朝四周比划了一圈:“这里挺好的。”
“清净。”花容易掰着手指细数,“至少没人坐在我旁边,一会儿转魔方,一会儿嘴欠,一会儿还要烦我。”
“而且我现在一个人坐,想趴着就趴着,想发呆就发呆,想说话就说话,还可以自言自语,至少不用担心会打扰到别人。”
曾伶还是不放心:“那你不会无聊吗?这里都没人陪你说话了。”
“这有什么,我自己也可以玩。”她说的很无所谓,曾伶依旧觉得不放心,花容易嘴硬起来,什么话都能说得跟真的一样。她说不难过,不代表心里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花容易却觉得,为什么总有人觉得自己坐后面就一定要不开心?就像曾经有人看她乐乐呵呵的,就觉得她其实内心很难过。
曾伶还想再问,上课铃先响了,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事实证明,曾伶的担心纯属多余,花容易在后面适应的确实还不错。
没有人骚扰她,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打扰别人。
上课困了就把书堆起来挡着脸睡觉,无聊就拿出草稿纸乱涂乱画,或者研究一些新的小玩意。
坐她前面的是英语课代表赖嘉青。
他话少得很,不爱管闲事,也不加入花容易的聊天计划。只要她不影响自己上课,她爱干啥干啥,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至于张辰嘛,自从花容易单方面绝交之后,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即便两个人面对面碰见了,花容易也会当做没看见,把脸转向一边,摆明了就是不想搭理他。
这份平静一直持续到了这周五的英语课。
英语考试抱着教材走进教室:“课代表把英语听写本发下去了吧,来,听写单词。”
教室里陆续想起翻本子的声音,而花容易还在看前面某张桌子上的可乐,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压根没有听见老师说了什么。
赖嘉青刚发完听写本,回到座位上,看了一眼还在神游的花容易,没有说话,反正她也不爱读书。
过了一会,英语老师清了清嗓子,报出第一个单词:“environment。”
花容易还以为老师在带读单子,条件反射似的大声跟读了一句:“Environment!”
偌大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甚至连大家呆立的样子都好像有了声音。
半个班的人齐刷刷转了过来,紧接着,笑声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张辰原本还在转魔方,听见这一嗓子,魔方险些从手里飞出去。他迅速转过身,眼睛里全是看热闹的光。
张挽也难得回了次头。
曾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笑的浑身发抖。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望着最后一排,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花容易僵住,随即胡乱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挡住自己的脸:“等一下,老师,等一下。”
“老师,我刚没听清,还以为是朗读。”
老师没有理她,继续报单词。
花容易更加尴尬,只能继续翻找听写本,把桌面弄得一团乱,嘴里说着找听写本,手上却娴熟的翻到英语书的后几页,纸张哗啦啦地响。
英语老师终于叫她:“花容易。”
“我在。”
教室里刚刚压下去的笑声又冒出了一点。
“我知道你在。”
花容易翻遍整个抽屉,又在桌上摸索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听写本。
赖嘉青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在你左手下面。”
那本听写本是他刚发下来的,从头到尾就没挪过地方。
花容易低头一瞧,果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正稳稳压在本子上:“找到了,谢谢。”
赖嘉青没有回应,转回去继续听写单词。
花容易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老师报下一个单词,坐得比端端正正。
可是老师已经报过好几个单词了,她压根没有听清楚前面几个是什么。
“赖嘉青。”
赖嘉青没有回头。
她以为赖嘉青没有听见,拿笔戳了戳他后背,小声说:“借我看一下,我刚才没听见。”
赖嘉青终于侧过一点脸。
花容易冲他眨眨眼,表情诚恳得像在认真求学,没有一点心虚。
赖嘉青握着笔,没有马上答应。
反正花容易是不想感受对方的犹豫的,她只负责抄袭。
最终,他把自己的听写本往桌边挪了一小截。
幅度不大,花容易恰好可以看清,她往前探了探,低头飞快地抄。
偏偏英语老师的视线就在这时扫到了最后一排。
花容易刚写完一个单词,赖嘉青的本子还歪在桌边,两个人就这样被老师逮了个正着。
花容易的笔尖悬在纸上,假装自己还在思考。
赖嘉青若无其事地把本子挪了回去。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书写声。
英语老师盯着他们那边,最终没有点破,只淡淡说了一句:“继续。”
花容易赶紧看了看桌子里的英语书,把剩下的单词补完,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她低头趴在课桌上,小声地对赖嘉青道谢。
赖嘉青把自己的听写本摆正,头也不回:“你也是真牛。”
花容易一向把这些评价当成对自己能力的肯定:“还行,一般发挥。”
赖嘉青转过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物种。
花容易已经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思考有什么好玩的游戏。
放学铃一响,她又趴回桌子上:“英语课真可怕啊。”
“是英语课可怕,还是你可怕?”赖嘉青难得回嘴。
“你怎么还攻击救命恩人呢?”
“谁救谁?”
“你救我,我记你一功。”
“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
花容易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闷在袖子里:“不客气。”
曾伶满是笑容的从前面走过来,花容易不用抬头都知道她不怀好意:“不许笑我。”
曾伶还是没忍住,用英语老师的语气念道:“Environment。”
花容易一下坐了起来:“你学坏了。”
曾伶双手撑在她桌上:“我本来还担心你一个人坐在后面不适应。”
她瞧了瞧花容易桌上的听写本,又看了看前面的赖嘉青:“现在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花容易最爱听曾伶夸她,顺着话接:“那当然,我适应能力强得很。”
“丢人的能力也很强。”
“曾伶,你伤害到我了!”
曾伶还没开口,张辰的声音先从后面冒了出来:“Environment!”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辰和张挽已经站在了后门口。
花容易还记得两个人正在绝交,立刻绷住脸:“你是不是想死?”
张辰浑然不在意:“我练英语,又没有说你。”
花容易不管这些,对付张辰,她向来能动手就不废话,抓起手里的东西就要冲过去。
张辰熟练地往张挽身后一躲:“救我。”
张挽被他撞得往前踉跄半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拦人那是不可能的,说风凉话那是一定的:“救不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没义气?”
“是你自己要来的。”
花容易抬手就往张辰那边拍。
张辰立刻拽着张挽往右边一转,花容易跟着绕过去。花容易换方向,张辰也换方向,中间始终隔着张挽。几轮下来,张挽挨的打说不定比张辰还要多。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
张辰仍旧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挡一下挡一下,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张挽没理他,甚至往旁边让了一步。
张辰没了遮挡,花容易立马堵住他:“你跑过来,就是为了取笑我?”
“也不全是。”
花容易眯起眼,晃了晃手里的物件,大有你说错话我就要拍过来的意思:“还有什么?”
张辰一边后退,一边解释:“问你们去不去炸鸡店。”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难得软了一点:“我请客。”
花容易原本还气势汹汹,听见“请客”两个字,忽然就没了脾气。不过她很快又冷哼一声:“不去,我还在跟你绝交呢。”
张辰啧了一声,赶紧顺着这个台阶往下爬:“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俩只是吵架,哪说得上绝交啊。上次的事情算我不对,今天算我赔罪,炸鸡随便点,再加两杯奶茶,行不行?”
曾伶故意帮腔:“可是她刚才还说,等会儿要写英语单词呢。”
花容易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英语书,思考了不到一秒,果断地接受了这个道歉:“明天的花容易会写,今天先吃穷他。”
张辰总算松了口气:“明天的花容易听到这个消息,可能会想转学。”
曾伶无奈地望着她,她就知道,炸鸡永远比学习重要。
花容易把英语书塞进桌肚,动作快得一点也不像刚才还说要学习的人,拉上曾伶就走。
张挽站在旁边,还不忘挖苦她:“不背了?”
花容易答得十分坦然:“炸鸡不允许我留下来背书。”
“Environment?”
花容易猛地转向他,果然,她的直觉准得很,张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挽还是那副死样子:“我可什么都没说。”
前面赖嘉青原本还在整理听写本,听见他们的对话,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花容易顺势敲了敲他的椅背:“英语课代表。”
赖嘉青回过头。
“我们要去炸鸡店,你去不去?”
门口的张辰朝这边望了过来,曾伶背着书包站在花容易旁边,安静地等着他的答复。
赖嘉青扫过几个人,又低头瞧了瞧桌上还没收拾完的东西:“不了,我等会还得去办公室一趟”
花容易点点头:“行吧,那就下次。”
她拉上书包拉链,又补了一句:“下次请你喝水。”
赖嘉青望着她,最后只应了一声:“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939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