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9329" ["articleid"]=> string(7) "731778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591) "他把那团符文按进林玄掌心。
“唯独没骗过你。”
烫。
不是普通的烫,是烧进骨髓里的烫。
像是把烧红的铁块直接塞进骨头里,然后有人在铁块上浇了一瓢冷水,蒸汽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林玄的右手痉挛着,指尖抽搐,整条手臂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拱动。
汗水从额头滴下来,砸在石板上,嗤的一声蒸发成白雾,连水渍都没留下。
符文钻进皮肤,沿着血管往上爬,每经过一处,肌肉就剧烈跳动,像是有只老鼠在皮肉下面钻洞。
他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吱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砸在耳膜上,咚、咚、咚,像有人拿锤子敲他的太阳穴,每敲一下,视野就黑一下。
“接收好了!”
魔尊的声音开始变远,像是隔着一条很长的隧道在说话,声音在隧道里来回弹射,变得越来越模糊。
“因果斩断的口诀只有三句,老子念一遍,你给老子记死了!”
他的虚影开始从边缘处碎裂,像瓷器开片,裂纹从他的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肘。
‘因由我起,果由我结。’
第一个字炸开的时候,林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拿铜锣在他耳边猛敲了一下,震得耳膜发麻。
‘债偿则线断,线断则缘灭。’
第二个短句钻进他的太阳穴,像两根烧红的钢针从两侧刺入,疼得他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斩!’
最后一个字炸开,林玄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
后背撞上石柱,脊椎骨硌在石棱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没喊出来。
因为符文彻底融入了他的因果之眼。
他的右眼瞳孔深处,那团淡金色的纹路突然炸开,像墨水滴进清水,瞬间染满了整个眼球。
他看见了。
贪狼魔核后方的那根黑线,现在在他眼中清晰得像是烙铁印在视网膜上,他甚至能看到线上流动的因果——贪狼本体每隔三息就会送一次力量,每次送的量是固定的,正好能维持投影三息的消耗。
只要在送力量的瞬间斩断,本体来不及第二次输送,投影就会失去支撑,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天上摔下来。
“老子完成了。”
魔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风吹过空房间。
他的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个人形的轮廓,像水墨画里的一抹残影。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林玄,抬头看着祭坛上方的黑暗虚空。
那双眼睛突然变得很亮,亮得像是看到了什么林玄看不见的东西。
也许是光,也许是门,也许是三千年前他还没来得及看最后一眼的天空。
“老子困了三千年啊……”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轻得像是雪花落在雪地上。
“终于能死了。”
他笑了。
大笑。
笑声在祭坛里回荡,震得碎石子从穹顶上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砸在血泊里,砸在林玄的肩膀上。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了。
虚影碎了。
从中间裂开,碎成无数光点,飘飘扬扬地落下,像深秋的树叶,像冬夜的雪花,像垂死之人最后呼出的那口气凝成的雾。
光点落在林玄肩上,没有温度,轻得像羽毛。
落在祭坛的血迹上,血迹干涸了,颜色从暗红变成黑褐。
落在贪狼投影身上,投影的皮毛上冒出一缕青烟,像是被烫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878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