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聚焦，穿透雾气凝聚的外壳，看向巨狼内部。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一颗拳头大小的东西在发光。不是金色，不是绿色，而是一种病态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块。
因果线从那个东西上辐射出来，每一条都粗得惊人，而且末端不是连接外部，而是反向刺入巨狼自己的身体——它在吞噬自己。
贪狼魔核。
林玄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就是投影的核心，只要摧毁它，整个投影就会崩溃。
但问题是怎么靠近？
巨狼的体积太大了，而且吞噬一切靠近的东西，他连祭坛中央都走不过去，更别提触碰到内部的魔核。
他正想着，巨狼突然停下了动作。
不是攻击前的蓄力，而是僵硬。
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雾气凝成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那两颗绿色的眼睛忽明忽暗，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咔咔声，像骨头在断裂。
林玄的因果之眼还没关，他看到了更恐怖的东西。
魔核上的因果线正在被一根根拔除，然后被新的、更粗的、颜色漆黑的因果线取代。那些新线不是从魔核内部长出来的，而是从魔核上方的虚空中垂下来的，像是有人从另一个世界伸出了手。
巨狼的嘴张开了。
但它没有吞噬。
它说话了。
“万——年——了——”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魔核深处挤出来的，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每个字都带着指甲刮黑板的刺耳摩擦声。
“终于……又闻到了。”
林玄的汗毛竖了起来。
那不是投影的声音。
那是本体。
巨狼的身体开始扭曲，雾气翻滚重组，三丈高的身躯再次膨胀，直接撑破了祭坛的穹顶。碎石掉下来，但还没碰到它的身体就被蒸发成白烟。
五丈。八丈。十丈。
等它停下时，林玄已经看不到它的头顶了。
气息在攀升。筑基巅峰——假丹——还在涨。
停在假丹巅峰。
只差一线就是金丹。
诸葛玄的脸白得像纸：“这是……本体意志降临……七魔王之一的贪狼……”
他的嘴唇在抖，掐诀的手指僵在半空，连阵法都忘了维持。
巨狼低下头，两颗绿色的眼睛锁定了林玄。
“道种。”
它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清晰了很多，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一万年了，自从上次道魔大劫之后，我再也没闻过这个味道。”
雾气凝成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发出嘶嘶的声响。
“小东西，你知道我为了找到你，吞了多少个残界吗？”
林玄没说话。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至少不全是怕。因果之眼还在运转，他看到那些黑色因果线的末端连接着林玄的胸口，准确地说，是连接着他体内那道种的位置。
贪狼要的不是他的命。
是道种。
“把它给我。”巨狼说，语气就像在说“把钱包给我”一样随意，“我可以放你的朋友们走。三个，一个都不杀。”
苏冰云死死抓着林玄的袖子，指甲嵌进他的肉里。
厉天行从地上爬起来，用没断的那只手捡起剑，挡在林玄面前。他的嘴角还在淌血，但站得很直。
“放你妈的屁。”他说。
巨狼笑了。
笑声像打雷，震得林玄耳膜发疼。
“那你们就一起留下。”
话音刚落，巨狼的身体再次膨胀。这一次没有变大，而是压缩——十丈高的身躯向内坍缩，雾气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黑，最后凝成三丈大小，但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878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