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者每日应当为契约小魔鬼提供不少于两小时的连续、安静、无干扰阅读时间。
方知序看完，拿笔划出“每日”和“连续”两个词。
“两小时可以，但不保证每天。”
契约小魔鬼抬起羽毛笔。
理由？
“出庭、调查或者执行紧急任务时，我可能连续一整天都没有空闲。”
阅读属于商品正常成长需求，不应被随意取消。
“所以改成每周十四小时。”
方知序在旁边写下修改意见。
“单次不少于三十分钟。因为紧急任务无法完成的阅读时间，在七天内补足。”
契约小魔鬼思考片刻。
尾巴末端的印章落下。
啪。
一枚暗红色火焰印记出现在修改意见旁边。
同意。
第一条谈判完成。
第二条是个人文具保管空间。
契约小魔鬼提出，方知序必须在住所中为它准备一张独立书桌、两个带锁文件柜、一套羽毛笔，以及容量不少于五十瓶的墨水架。
“两个文件柜太多。”方知序说道。
未来文件会不断增加。
“你可以使用电子存储。”
重要契约必须保留纸质版本。
“一个文件柜。”
两个。
“一个大号文件柜，内部四层。”
契约小魔鬼用羽毛笔在纸上画出尺寸。
高度一米二。
宽度八十厘米。
带有防火层、分类抽屉和独立文件锁。
方知序拿手机搜索同类产品。
“三千八百元。”
契约小魔鬼指向自己商品页面上的价格。
五十二万元。
意思很明显。
购买一只价值五十二万元的异兽，不应该舍不得三千八百元的文件柜。
“可以。”
第二枚火焰印记落下。
第三条是文具费用。
契约小魔鬼要求每月两千元。
方知序只同意五百。
双方经过七分钟谈判，最终确定为每月八百元。购买专业魔纹墨水和技能材料产生的费用，不计入普通文具预算。
第四条是个人姓名。
合同中不能长期使用“商品”“契约小魔鬼”或者编号代称。
它拥有选择自己人类通用姓名的权利。
方知序对此没有意见。
“你想叫什么？”
契约小魔鬼打开规则手册。
它已经提前准备了十七个名字。
衡律
言规
契文
赤印
律言
每个名字后面都附带释义、读音与可能产生的歧义。
方知序从头看到尾。
“律言怎么样？”
律，代表规则。
言，代表文字与表达。
契约小魔鬼单独抄下这两个字。
它看了几秒，在名字后方盖下印记。
同意使用人类通用姓名：律言。
林渡修改商品合同。
从这一刻开始，补充条款中的“契约小魔鬼”全部被替换为“律言”。
第五条是禁用称呼。
未经律言同意，不得使用“小红”“角角”“小不点”“红皮”“合同怪”等不正式称呼。
方知序在后面增加一句。
紧急情况与无明显贬义的临时简称除外。
律言没有立刻同意。
“比如战斗中，我不可能每次都完整喊出两个字。”
律言只有两个字。
“如果出现一名也叫律言的人呢？”
重名概率很低。
“如果对方拥有模仿声音的灵兽呢？”
律言停顿。
它将禁用称呼条款改成：
双方应当提前约定至少一个紧急指令代号。
至于紧急代号是什么，等完成契约后再确定。
第六条。
契约者不得在未征得律言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阅读其私人笔记。
方知序同意。
同时增加对等条款。
律言不得在未征得方知序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阅读未被授权的私人文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868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