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6696" ["articleid"]=> string(7) "731768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444) "残存的护卫个个双目赤红、浑身浴血,伤口汩汩渗血,衣甲尽数被血水浸透、黏在皮肉之上。他们依旧死死挡在顾令梧身前,用身躯铸成最后一道防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劈砍格挡,哪怕身中数刀、气力耗尽,也要拖着残躯挡住袭来的致命攻势,只为给顾令梧争取片刻突围的生机。以血肉之躯抗衡千军伏兵,悲壮又惨烈,是绝境之中最赤诚的忠勇。
顾令梧手持长枪,银枪翻飞如霜,枪风凌厉破空,身姿飒飒立于乱军之中,辗转腾挪、进退凌厉,每一次出枪都精准狠绝,刺穿敌兵咽喉、挑飞袭来的兵刃,转瞬便连斩数名扑来的伏兵。可敌军无穷无尽、轮番冲杀,箭雨从未停歇,碎石草木被箭风震得纷飞,她纵然武艺卓绝、心志坚韧,终究血肉之躯难敌人海碾压。几番死战下来,肩背、腰侧接连被刀锋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猩红血水浸透墨色劲装,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在脚下积成小小的血洼,浑身气力飞速透支,呼吸粗重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血战从夜半持续至深宵,随行数百名精锐护卫几乎全员殉命。整条山道沦为人间修罗场,未干的血水在夜风里微凉,战死将士的双目依旧圆睁,满是不甘。周遭厮杀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敌军粗重的喘息与步步紧逼的脚步声,死寂又窒息的绝望感,彻底笼罩整片荒山。
最终,仅有寥寥数名身负重伤、气息奄奄的残存护卫,拖着残破浴血的身躯,死死簇拥护着同样满身伤痕的顾令梧与张念,借着尸骸与夜色的掩护,拼死撞开一道薄弱缺口,踉跄着冲破这层必死包围圈。强撑着最后一丝神志,不敢停歇、不敢回望,策马狂奔,带着满身血污与剧痛,仓皇突围。
可身后的绝境从未解除。数万叛军铁骑蹄声震天,踏过满地尸骸血水,马嘶刺耳、杀声不绝,如潮水般紧随穷追,距离不断拉近,冰冷的杀机牢牢锁死前方几人的身影,步步紧逼、寸寸不休,仿若索命恶鬼,绝不留半分生路。
南疆三战连败的加急战报,传回京华皇城。
墨色染血的军情文书层层递入大殿,瞬间掀起满朝哗然。文武百官人人色变,朝堂之上一片震动。
满朝喧嚣纷乱之中。
英国公端坐朝臣之列,双手死死攥住朝笏,眼底只剩滔天焦灼与极致惶恐。
他一生戎马,历经百战、见惯生死沉浮,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可此刻听闻南疆的惨烈战况,心底第一次掀起灭顶风浪。
别人看的是战局溃败、朝堂危机,他看的是独女顾令梧深陷南疆绝境,生死未卜。
爱女心切,寸寸摧心。
这些时日,他从未放松对南疆战情的紧盯,日日打探过问军情、夜夜牵挂女儿安危,深知女儿随徐烬珩深陷前线、步步涉险。原本出于对徐烬珩的信任,静待捷报凯旋,等来的却是三军惨败的噩耗。
英国公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慌,不顾朝堂仪轨,大步出列,双膝跪地,声线沉凝嘶哑,字字恳切泣血:“皇上!南疆危在旦夕,臣恳请圣上下旨,准臣亲率二十万精锐、驰援南疆!”
御座之上,帝王神色沉沉,眉眼间满是迟疑,迟迟未曾开口应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762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