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的人，记得常回来看看。
高马尾眼睛一亮，指着外侧通道说道：“这是提示！一个人坐上去，其他人拿到印章以后从外侧通道出去。尽头我刚才看见有机关，拉开以后应该能回来救人。”
门外响起铁锤拖过地面的声音。
几个人同时回头。
广播里的女声依旧温柔。
“夜间手术即将开始。”
“请尚未处理的病人留在原地。”
倒计时跳到六分钟。
剩余时间已经不够给他们讨论了。
鸭舌帽看了眼还在互相推让的几人，一咬牙说道：“别争了，我来坐。你们开门以后马上回来，谁敢自己跑，我出去算账。”
他冲到治疗椅前坐下，把手环插进插槽。
两条软束缚带从扶手旁弹起，压住他的前臂。束缚带不紧，手指和手腕仍能活动，可双臂已经没办法直接抬起来。
透明柜里的灯亮起，院长印章缓缓升到取物口。
高马尾取出印章，在五张出院单上接连盖章。黑卫衣和寸头输入密码，圆脸姑娘守在门边，急得不停催促。
第四段密码输入完成，电疗室另一侧的铁门缓缓升起。
门后的箭头指向一条狭长通道。
高马尾抓起出院单，回头朝鸭舌帽喊道：“我们去拉总闸，最多两分钟！”
鸭舌帽用力点头，喊道：“你们一定要回来啊！”此时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四个人刚钻进通道，铁门便在他们身后重新落下。
咣当一声，电疗室里只剩下治疗椅上的鸭舌帽。
墙上的倒计时跳成一分五十九秒。
鸭舌帽盯着铁门，努力调整呼吸。
“都是机关。”
“他们会回来。”
“最多两分钟。”
嘎吱......嘎吱。
身后忽然响起轮子滚动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
护士假人推着药车，从半开的器械柜后面一点点走了出来。
药车上摆着几只玻璃罐、一团染红的纱布和一块盖着白布的长条物体。黄铜剪刀放在最上面，剪口随着药车的震动轻轻开合。
“莫紧张嘛。”林可可推着护士假人来到治疗椅旁，声音甜得像在哄小孩，“你朋友都去办出院咯。我们先做个小手术，耽误不了好久。”
鸭舌帽扯了扯腕带，嘴上还在硬撑。
“我知道你是真人扮的。”
护士假人的塑料手掌轻轻按住药车，缓缓转身，把后背朝向鸭舌帽。
“那你猜哈，我脑壳后头有没有脸？”
话音落下，她的脖子里传出一声脆响，整颗脑袋开始疯狂旋转，十几秒后终于停了，而那张塑料脸又直勾勾地对准了他。
鸭舌帽呼吸一窒，后背瞬间贴紧椅背，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通道另一头，高马尾四人也没闲着。
他们必须依次拉下三处小闸，再按照病人手环编号，把五张出院单依次塞进总闸旁的识别口。
看明白后，他们瞬间分好了工，高马尾负责排序，寸头和黑卫衣分头拉闸，圆脸姑娘抱着出院单跟在最后。
电疗室里的倒计时还剩一分二十秒时，三处小闸已经亮了两处。
鸭舌帽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他只能听见护士假人绕着治疗椅行走，塑料鞋底一下下敲在地砖上。
器械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李渝弯着腰从里面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缺了脑袋的病号假人。
他没有看治疗椅上的鸭舌帽，而是把假人放到旁边的病床上，低头替它整理衣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756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