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马尾看了他一眼。
黑卫衣这才脸红着撒开了手，刚脸上装出来的沉着可靠，已经掉得干干净净。
门外的刮擦声停了。
门锁咔哒弹开。
李渝站在门口，歪着头看向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五个人，最后停在还贴在一起的两个男生身上。
“原来四号病人的症状是眼瞎啊，肾也不好，啧啧啧，这孩子多半是废了。”
李渝忽然抡起手锯，重重砸在门边的钢板上。
砰！
两个男生同时弹开。
李渝脸上的凶狠却在下一秒消失了。他低头理了理白大褂，重新露出近乎亲切的笑。
“没关系。我们是正规病院，肾亏也能治，你们两位那么亲密，床位可以安排在一起哟。”
“滚啊！”
五个人瞬间弹了起来，互相推搡着从侧门逃进另一条走廊。
圆脸姑娘慌乱中跑错方向，伸手便要推开一扇没有蓝色标记的门。
员工通道里的团团立刻叫了两声。
李渝后颈微微一紧，感觉到异常的方向。
他手指轻勾，杂物门在圆脸姑娘拉开的瞬间猛地合拢，另一边贴着蓝色太阳的档案室门同时弹开。
高马尾一眼看见标记，赶紧把人拉进正确房间。
众人刚进去，走廊尽头又传来药车滚动的声音。
护士假人推着车停在门外，塑料脑袋先向左转了半圈，接着咔哒一声，硬生生转向右边。
黑卫衣顺着门缝看见这一幕，赶紧把门压紧。
护士假人却伸出一只手，五根僵硬的手指从门缝里一点点挤了进来。
“刚才哪个喊老板冲他来的？”林可可在外面问道，“出来噻，给你安排个单间。”
圆脸姑娘转头看向黑卫衣，压着嗓子抱怨道：“让你少装，你看嘛，人家惦记上你了！”
“她肯定是听见老板说了。”
黑卫衣还想嘴硬，护士假人的手臂突然从门缝里探进来，一把扣住了他的衣袖。
“逮到咯。”
黑卫衣嗷的一声，拖着高马尾和圆脸姑娘一起往后退。寸头扑上去帮忙，四个人拉扯半天，才让他从外套里挣出来。
护士假人没再硬追，只把那件黑色外套慢慢拖出门缝。
咔嚓。
黄铜剪刀在走廊里剪了一下。
紧接着，林可可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衣裳我先收起咯，你的皮，等会儿再剥。”
档案室里的几个人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鸭舌帽第一个回过神，急声说道：“别管衣服了，先找东西！”
档案室里放着第二份和第三份证据。
监护权转让书后面夹着几张器官配型表。患者名字旁写着血型、器官状况和买家编号。所谓的转院日期，正好对应手术安排。
鸭舌帽看完以后，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这故事谁写的？”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门外，“老板以前不会真在什么园区进修过吧？”
黑卫衣从纸页夹层抽出密码纸，立刻恢复了几分精神。他单手托着下巴，将纸条举到高马尾面前。
“啧，我就说这种东西逃不过我的眼睛。”
高马尾接过密码纸，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是你把整叠纸抖地上以后掉出来的。”
黑卫衣沉默两秒，重新捡起散落的文件。
“过程不重要，结果是我发现的。”
寸头揉着刚才被他抱过的腰，冷笑一声：“你发现得挺全面，刚才连我腰围都发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756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