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瓜娃子，心眼比病院的地下室都黑。”
第二天下午，无眠密室重新营业。
第一组客人正是视频下面留言“五个人，一个都不怕”的小队。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戴着鸭舌帽，进门前还举着手机拍摄，一副已经提前通关的架势。
寸头男生一进门便研究墙角的设备，自称玩过几十家密室，张口机关，闭口动线，看什么都像见过。
高马尾姑娘被几人护在中间，主要负责解谜。
黑卫衣男生一路话不多，时不时靠着柜子摆个姿势，再偷瞟一眼高马尾，浑身都是没多少本事、架势先摆足的嘉豪味。
只有圆脸姑娘从迈过门槛开始就抓着高马尾的袖口，嘴上反复强调自己不是害怕，只是鞋底有点滑。
李渝让他们把手机存进柜子，先看完安全须知，又逐个确认健康情况和退出方式。
鸭舌帽签完名字，抬头问道：“老板，视频最后那个人是你吧？”
“是我。”
“你今天真进场？”
“看你们表现。”
寸头男生问道：“能不能直接上最高难度？我们来都来了，别放水。”
黑卫衣轻轻切了一声，靠在存物柜旁说道：“老板，你今天尽管来。真能把我吓到，算你有本事。”
说完，他又偷瞄了高马尾一眼。
高马尾正在检查病人手环，头都没抬。
圆脸姑娘忍不住说道：“你少装。等会儿真跑起来，别把我们几个都撞飞了。”
黑卫衣直起身，神情淡定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健身？看来宽大的卫衣还是遮不住我的肌肉啊。”
李渝露出礼貌的微笑。
“放心。”他把接诊室的门拉开，“我最喜欢照顾有特殊要求的客人。”
林可可站在前台另一侧，只有李渝能够看见。她看了五人一眼，轻轻摇头。
“老板笑成这样都不晓得跑，确实该进去治一哈。”
五人戴好病人手环，被送进接诊室。
房门合拢以后，柔和的女声从广播里响起。
“欢迎来到阳光精神病院。”
“我们理解您的痛苦，也愿意帮助您重新成为正常人。”
“请相信医生。”
“请服从治疗。”
接诊室里亮着暖黄色灯光，墙上画满太阳和笑脸。桌面摆着假花，角落的旧电视循环播放着轻音乐。
鸭舌帽晃了晃手环，笑道：“开场这么温馨的吗？我们是不是进错主题了？”
圆脸姑娘贴着高马尾，小声说道：“温馨点好。医院嘛，讲究一个救死扶伤。”
黑卫衣扫了一圈墙角，语气笃定：“先暖场，再突然变脸，恐怖主题都这个套路。”
电视画面忽然闪了一下。
轻音乐戛然而止。
屏幕上出现五份患者登记表。五个人的衣着、入场顺序和手环编号全写在上面。
最后一栏只有几个歪斜的红字：“合格，可打包。”
圆脸姑娘脸上的笑僵住了。
“救死扶伤怎么还带打包的？”
她说完又盯着自己的登记表，声音更低了：“他们什么时候弄的？”
寸头走到电视旁边，蹲下看了一眼电线。
“前台登记的时候就能录进去，都是提前设置好的。”他拍了拍电视外壳，“别自己吓自己，这种我见多了。”
黑卫衣抱着胳膊站在后面，淡淡接了一句：“也就一般吧。”
高马尾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先把手环松开再说。”
黑卫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手环已经被自己攥得陷进了掌心，赶紧若无其事地松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756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