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5634" ["articleid"]=> string(7) "731763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131) "第4章 喜从天降------------------------------------------,他躺在那张被剑气削掉一条腿、临时用砖头垫起来的床上,花了整整十息的时间来确认三件事。,他还活着。,他的洞府依然是个废墟。,有人正在敲他已经不存在了的门。“苏前辈?苏前辈在吗?”。敲门声停了片刻,然后换了一个更响亮的声音。“苏前辈!晚辈奉陆家之命,前来送屋顶修缮款!”苏闲掀开被子坐起来。,那是个被剑气拦腰斩断的木箱上,用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起来”的眼神看着他。“不是为了钱,”苏闲对老龟解释,“是对修仙界的基本礼貌。人家主动送钱来,我不收,就是不给他面子。”。苏闲权当这是认同。,踩着满地的碎砖走到门口,拉开了那扇奇迹般还挂在门框上的半截木门。,筑基一层,穿着陆家外门弟子的制式道袍,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少年看到苏闲,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苏前辈!晚辈陆远,奉清宴公子之命,送来啊!”他话说到一半,脚下突然踩空。苏闲门口那块昨天被魔气冲击震碎的地砖,好巧不巧在这一刻彻底塌陷。少年整个人向前栽倒,锦囊脱手飞出。。,摔出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
“不用行这么大礼。”
苏闲把他拉起来,掂了掂手里的锦囊,“你们陆家赔屋顶都是按天算的?昨天说的是赔屋顶,今天就变成修缮款了,明天是不是该叫精神损失费?”
陆远爬起来,满脸通红:“清宴公子说,昨日一战给前辈添了麻烦,修缮款只是聊表歉意。公子还让晚辈转达,他在仙客来酒楼订了雅间,午时恭候前辈,有事相商。”
苏闲解开锦囊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百灵石,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整齐的一笔钱。够付三个月房租,外加买一口新火锅。
他把锦囊收进怀里。
“你回去告诉你们公子,火锅我收下了,饭局就算了。”
“可公子说”
“你家公子话这么多?”
陆远识趣地闭上了嘴,鞠了一躬,踩着满地的碎砖逃也似的跑了。跑到巷子拐角处,隐约传来一声闷响和一声痛呼,听动静是又踩塌了另一块碎砖。
苏闲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那袋灵石,沉默了片刻。
老龟从壳里伸出头。
“你说他请我吃饭,到底是想拉拢我,还是想试探我?”
龟不回答。
“我觉得都有。”苏闲替它回答,然后把锦囊往怀里揣好,“所以我更不去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但我已经拿了,那吃饭就免了。”他转身往屋里走,脚步骤然顿住。
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中年男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头发随意束在脑后,颌下三缕长须,看上去像个不得志的私塾先生。
只有腰间悬着的那块令牌昭示着他的身份——散修工会,执事牌。
苏闲认识他。工会执事周元庆,金丹三层,是下城区散修工会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管事的。也是少数几个在苏闲欠了三个月房租后还愿意跟他说话的人。
“周执事。”苏闲主动打招呼,语气比刚才对陆远时客气了至少三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周元庆没有接他的玩笑话。他抬头打量着那面被剑气削掉一半的外墙,又看了看屋顶那个能看见蓝天的大洞,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昨晚七十九弄的战斗波动,是你这边引来的?”
“不是引来的,是被波及的。”苏闲纠正,“我跟那事儿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打他的,我吃我的,然后他把我房顶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周元庆的目光从房顶移到苏闲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打量完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方是什么修为?”
“没看清,好像是金丹。”
“金丹修士在你头顶交手,剑气掀翻了你的房顶。”周元庆重复了一遍苏闲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公文,“你一个筑基三层,毫发无损。”
苏闲摊手:“可能我命大。”
周元庆沉默了三息。他是个话不多的人,在散修工会干了二十年执事,见过的怪事比苏闲吃过的毛肚还多。他深知一个道理:怪人必有秘密,而探究别人的秘密是活不长的。于是他选择不问。
“昨天来工会找工作的,是你对吧。”
“是我。”
“矿工你不干,看守你不干,外卖你嫌累。”
“都挺累的。”
周元庆面无表情地继续说:“城西灵兽养殖场缺一个守夜的,不用修炼,不用做事,一天管三顿饭,月薪五十灵石。去不去?”
苏闲眨了眨眼,然后把门整个推开,那扇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周执事,您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
“养殖场老板是我连襟。”周元庆言简意赅,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你李叔托我带的。”
苏闲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张还温热的煎饼。面皮煎得金黄,打了鸡蛋,刷了一层老李头特制的酱料,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咬了一口,觉得这比陆清宴的五百灵石实在得多。
“李叔昨天在帮我修墙。”
“我知道。”
“他说我不吃他煎饼,他一天都开不了张。”
“他说的是实话。”周元庆转身准备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还有,陆家那个公子哥,离他远点。”
“周执事您放心,我也是这么想的。”周元庆哼了一声,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信。
他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住,这次转过了半个身子,用一种教训不争气后辈的语气开口:“对了,你欠工会那三个月会费,下个月之前记得交。”
说完不等苏闲回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巷子尽头。缩地成寸?不对,那步法虽快但毫无灵力波动,纯粹是腿脚利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717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