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编故事呢吧？"林深皱眉，"我昨天还看到我老板——"
"你老板脖子后面，也有个红印子吧。"老头打断他，"公司老板是永动最爱的自助餐，因为他们压力最大，耗得最快。你看到的那个痕迹，就是餐牌。"
夜风忽然变冷。
林深想起张总后颈那道蜿蜒的暗红，想起地铁里消失的男人，想起体检报告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红点。五年来第一次，他后颈的痒，从皮肤渗进了骨头。
"那……"他嗓子有点干，"怎么治？"
"治？"老头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咸鱼心经》。"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记住了：躺得平，才站得直；睡得好，才活得久；不加班，才是真本事。"
林深接过册子，封面比他大学课本还旧，边角被翻得起了毛。
"别嫌它土。"老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那个系统，是十年前我从永动手里捡回来的。它认主人，也认命。上一个有它的小子，跟你一样年轻，一样聪明——"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信了永动的话，觉得多干一点是福气。后来，他把系统还给我，说用不上了。"
"他人呢？"
老头没回答。他拎起保温杯，慢悠悠走下天桥，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子，记住，你不是第一个。至于第一个去哪了——等你红印子退干净那天，我再告诉你。"
"喂！"林深追了两步，"你到底叫什么？"
"老陈。"老头头也不回，挥挥手，"夕阳红老年艺术团，副团长。你要是想学打太极，早上七点，滨河公园。"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老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咸鱼心经》。
系统忽然亮了：
检测到传承物品：《咸鱼心经》。
已同步修炼体系。效果：摸鱼值获取效率×2；解锁"深度咸鱼"状态——入睡后摸鱼值持续+10/分钟。
警告：修炼此心经者，历史上共有7人。现存：2人。
现存两人。
一个是他，一个是老陈。
那其他五个呢？
林深把册子揣进怀里，深吸一口气。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加班的人，天不亮就要起床；摸鱼的人，天黑了才刚醒。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他破天荒地没开电脑，把那本《咸鱼心经》放在枕边，躺下，闭眼。
梦里，他看见一座永远亮着灯的摩天大楼，楼顶的logo是一圈转个不停的齿轮，底下乌压压的人群排着队往里走，每个人后颈都亮着一点暗红的光。
深度咸鱼激活。摸鱼值+10/分钟。
宿主，好梦。
第二天早上，林深神清气爽地走进公司，第一次觉得阳光是亮的。
前台换了张新面孔，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胸牌上写着"产品顾问·苏念"。她看见林深，礼貌地笑了笑，目光却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然后，极快地扫过他后颈的衣领。
林深脚步一顿。
那目光，太熟练了。像是看惯了这个位置。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震了。工作群置顶通知：**"下周起，永动咨询效率顾问团队入驻本司，推行全新绩效体系，请大家做好准备。"**
系统在耳边轻轻响起，声音难得正经：
检测到异常波动。宿主——
接下来的班，不好摸了。
林深站在电梯口，看着群里刷屏的"收到"，忽然想起老陈那句话：
你不是第一个。
那第一个，去哪了？
（第三章 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682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