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4555" ["articleid"]=> string(7) "731732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34) "“你们走太慢了。”
姜雷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苏明微。苏明微把折扇往腰间一插,嘴角被一个压不住的笑给扯开了。他弯腰拎起扁木匣,拍了拍姜雷的肩膀,说:“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她说吗——我们走太慢了。”向长宁把短刀系好,弯腰捡起干粮袋,跟在后面。他走过姜雷身边时,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小腿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你的腿也在流血。路上让林夜阑给你也敷点药,别光顾着逞强。”
萧破晓最后一个走出废观。他跨过门槛时抬手用指背碰了一下门框上的旧刀痕,入木约半寸,边缘光滑,一刀成型。他没有回头。观门外,五人沿着山坡往下走。姜雷右手中毒使不上力道,便单用左手控着苏明微那匹黑马的缰绳,缓行在队伍中央。他虽伤了右手,控马却依旧稳当,行不多时便轻磕马腹,追上了走在最前面的林夜阑。。
“那个水囊是我的——左边那个,囊口裹赭石粗棉布。你帮我灌满,我下次还你一块麦芽糖。”他从腰间布袋里摸出那块火镰石,握在掌心里掂了掂。
林夜阑没有回答,但她把那只赭石粗棉布水囊往腰间塞得更紧了几分。远处山坡上那片野蒿在晨光中起伏如浪,蒿草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条被牛踩出来的小道,弯弯曲曲地通往山脚下那条通往陈留方向的官道。官道尽头,黄土路面在朝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那条路还很长。
从废观出来,沿着山坡往下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间的湿凉雾气渐渐被燥热驱散。脚下丛生的野草渐渐低矮稀疏,肥厚的青草丛换成了枯硬的荒草,露出底下大片干裂泛黄的黄土,地皮被连日烈日烤得龟裂,细密的纹路如同枯老的掌纹,踩上去沙沙作响,偶尔有细碎土块簌簌脱落。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山腰,晒得路面发烫,远处的空气被蒸出一层颤巍巍的热浪。
五人沿着官道边缘的野地走,踩着田埂上被牛踩实的硬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赶。骑着苏明微那匹黑马,黑马踏过田埂碎石,起落间溅起细碎尘土,他每走出几步便收缰稍顿,回头瞥向队尾的林夜阑——她跟在队伍最后,左左手始终轻搭在腰间匕首的铜钉纹饰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坚硬的铜面,这是她多年养成的戒备本能。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眉眼清冷沉静,唯有视线时不时扫过四周荒林与官道尽头,排查着潜藏的隐患。
走了快一个时辰,官道旁出现了一片野桃林。此时尚未到盛夏熟果时节,满树皆是青涩小巧的桃果,一颗颗青疙瘩紧紧缀在翠绿枝头,被烈日晒得油光发亮,层层叠叠的枝叶交织成一片浓密绿荫,是这燥热官道上难得的清凉之地。桃林边缘搭着一个简陋的茶摊——几根歪竹竿撑着一块满是补丁的油布,底下摆着三张白木方桌和几条长凳,灶台是用碎砖和黄泥砌的,灶上坐着一把被烟火熏得黝黑的大铁壶。
铁壶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地滚着,壶嘴喷出一股一股的白汽。茶摊里坐着几个过路的行商,其中一个穿灰布短衫的胖子正用手帕擦脖子上的汗,边擦边跟茶摊老板抱怨天气。他脚边放着两个竹篾编的货担,担子里装着一些粗布和陶器,扁担斜靠在桌腿上,扁担头上刻着一个褪了色的商号标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654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