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4554" ["articleid"]=> string(7) "731732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28) "“赛华佗?”苏明微的折扇停在半空中,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脑子里迅速检索这个名字,“我听沈家的人提过。沈万机有一次从江南运了一批药材路过陈留时,被一个怪老头拦下来,说他‘糟蹋了好药材’。沈万机后来写信跟我说,那是他这辈子被人骂得最痛快的一次——因为那老头骂完之后还是给他开了张方子,把他的老寒腿治好了。沈万机让他开价,他说‘药材是好东西,被你们这种奸商糟蹋了比被狗啃了还让我心疼,滚蛋’,然后背起药箱就走了。”他收起扇子敲了敲自己额角,“但这种人行踪不定,我们上哪找?”
“他救过沈万机,也许还在沈家的药材线附近活动——我去过陈留废城,那里的流民营地用的药材大多是沈家捐的,赛华佗可能会在那一带露面。而且我之前在青州查账本时发现,钱如命上个月截了一批从汴水运往江南的药材,其中有几味是苗疆特产,我抄过那批药材的清单——如果赛华佗恰好追着这批药材的踪迹来了,他很可能也往陈留方向去了。”苏明微把折扇往掌心一拍,抬头看向林夜阑,“反正我们也要从陈留过——去流民营地碰碰运气,顺便看看这位怪老头顺不顺眼。”
“先离开这里。”向长宁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他虎口已不再渗血,白布上的旧血痕凝定成深褐一片,未见新的血晕蔓延,伤处正缓缓收拢愈合。“东厂的人在南边官道扑了个空,一定会折返。这个废观离官道只有二十里,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搜到这里。如果我是刘进,我会把探子分成三组——一组沿官道往南继续追,一组折返往西搜山,一组直奔汴水渡口堵截,往西搜的那组应该快到了。”
林夜阑看着他们。她的左手握着匕首的刀柄——不是要拔刀,只是握着。这是她在绣楼训练营养成的习惯:犹豫不决的时候握住刀柄,铜钉上的凹坑会硌在她的虎口上,提醒她不管怎么犹豫最后都要用刀说话。她握着刀柄,目光在这四个人脸上一一移过。
姜雷靠在墙面上,刚才站起来时崩裂的小腿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有坐回去,他的右手握成了拳,五个指头都弯进了掌心。苏明微把扁木匣夹在腋下,折扇插回腰间,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已经把所有可能性和后果都想清楚之后的笃定——不是为了说服谁,而是他已经算过,五个人一起走是最好的方案,所以他就要把这件事做成。向长宁把干粮袋系紧,又伸手摸了摸腰间短刀的刀柄,他摸刀柄时手指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不需要拿出来也能让他安心的东西。萧破晓已经从门框边站起来了,剑背在肩上——他的动作幅度很小,但站起来之后他侧过身,把出废弃道观的路让开了。
她看着他们,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把匕首插回腰间,走到姜雷面前。姜雷以为她要检查自己手臂上的敷药,赶紧把右臂伸过去给她看。但她没有看他的手臂。她从姜雷手里一把接过所有人的水囊——三四个旧皮囊,有的磨得发亮,有的囊口还裹着蓝布——把它们一股脑挂在腰间,头也不回地朝观门走去。她跨过门槛时丢下一句话,语气很轻,像是随口抱怨,但每个字都在晨风里飘了一下才落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654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