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4553" ["articleid"]=> string(7) "731732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4137) "“我留下来——”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尾音,有点闷,“你们会死。”

“为什么?”姜雷问。

“因为绣楼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逃者。”她转过身,看着庙里这几个人。姜雷靠在自己用左手撑着的墙面上,右臂搁在胸前,布条上沾着深褐色的药泥,嘴唇还发着白,但眼睛瞪得滚圆。苏明微坐在扁木匣上,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中。向长宁把短刀搁在膝盖上,虎口缠着白布,白布上洇出淡淡的血痕。萧破晓靠在门框边,剑横在膝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杀了十三娘,下一个来的会是苏暮雪。苏暮雪是首席杀手,她从不留活口。她杀人不光是杀目标——她会把目标身边的人一起清理掉,绣楼的行话叫‘收尾’。我见她收过三次尾,每次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连报信的鸽子都不留一只。”

“已经在被东厂追了,”萧破晓说,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和所有人都无关的事实,“多一个不多。”他的手没有按在剑柄上,但他的坐姿有了极细微的变化——他把背从门框上移开,微微往前倾了半寸。那是他准备从地上站起来时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预动。

林夜阑看着他,等他说下去。但萧破晓没有继续说的意思。苏明微在旁边替他解释了:“他的意思是,我们这几个人,每一个都在被追杀。姜雷是北疆军户遗孤,东厂的人已经开始查他的底了。向长宁怀里揣着南楚皇室的玉玺碎片,悬赏令贴满了青州城的告示栏。我自己刚扳倒了一个贪官,得罪了江南谢家和东厂刘进,这两拨人现在估计都在找我。至于萧破晓——”他看了萧破晓一眼,“他爱多管闲事,想杀的人也会是只多不少。所以你说绣楼追杀你,对我们来说,就是在已经堆满干柴的火堆上多添了一根柴。多一根少一根,火都一样大。”

“你一个人去绣楼找解药,等于送死。”苏明微站起来,把扁木匣合上夹在腋下。他走到林夜阑面前,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扇骨划过空气发出极细微的呜声。“绣楼在青州南境至少有五处暗桩,东厂在汴水沿岸也布了暗哨。你一个人走,还没出青州地界就会被咬住。退一步说,就算你侥幸到了京城红丝巷,从戒备森严的绣楼总坛取走解药再原路赶回来,时间也远远超过七天。但如果我们五个人一起——我在青州有线人,向长宁认得苗疆毒术的典籍,萧破晓的剑能挡住追兵,姜雷的力气能翻山越岭。你需要的不是一个人去送死,你需要的是一支能把姜雷活着送到解药面前的队伍。”他用扇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林夜阑的受伤的左肩,“你受伤的左肩也需要治疗”。

“我认识一人,医术极高,曾亲眼见他以银针挑出肌腱深处的倒刺,不伤筋肉分毫。”萧破晓忽然开口。

“谁?”

“赛华佗。”萧破晓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淡到几乎没有起伏的语气,但他说出这个名字时握着剑鞘的左手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像是这个名字在某种意义上和这把剑有某种他不打算明说的关联。“我师父的旧识。去年秋天上过一趟终南山,带着一壶酒,跟师父在石洞里喝了半宿。我见过他的那套银针——针尾极细,淬过药,能在不伤肌腱的前提下把倒刺针挑出来。师父说他早年入太医院,医术冠绝全院,只因秉性桀骜,不屑逢迎应酬、被规矩捆住手脚,索性挂冠而去,半生在江湖上闲散度日。他救人不看钱,看顺不顺眼。”他顿了顿,“我找不着他。但他每年秋天都上终南山,现在离秋天还早,他应该还在中原一带走动。这种人在茶楼里最容易被认出来:衣服破烂,脾气比衣裳更破,最烦武林人士。如果在中原茶楼里打听一个脾气极差的老头,找到他的概率比单闯绣楼总坛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654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