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4426" ["articleid"]=> string(7) "73173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3842) "第3章 飞石坠北山------------------------------------------“都先出去。”,指腹沾了一点,苦味里混着一股说不出的腥气。她说完,见几个丫鬟还围着床沿,便又补了一句:“大夫留下,旁人去外头候着。屋里这么挤着,他连气都换不过来。”:“少夫人,二公子才缓过一口气,岂容你在这儿指手画脚?”“我不替他看病。”沈晚棠把药渣抹回碗沿,抬头问他,“那您说说,他究竟是什么病?”,眼神却飘了一下:“心疾沉疴,气血亏损,非一朝一夕能治。”,什么也没落下。。她把桌上几只空药碗挪开,露出底下压着的笺纸,提笔写了几行:药材入库、厨房采买、煎药人,近半月。写完后,她把笺纸压在碗下。“药方若是不便给,抓药的账总有吧?把这些送来。我只问药从哪儿进来,谁煎的,谁送进西院。”。,小声嘀咕:“账房的账,哪是女子随意翻看的……”“那就劳烦账房的人拿来。”沈晚棠看着她,“二公子今晚差点没了,若以后再出事,总得有个地方能把事情说清。”。,手中捏着方才替老夫人拾回的几粒佛珠。那串珠子断了线,他也不急着收,拇指只是慢慢蹭着其中一颗磕出小缺口的旧珠,像在掂量什么。“二弟妹这一问,不算没道理。”他开口时,语气平平,“去取账。”。
他没再看沈晚棠,仿佛不过替人吩咐了一件琐事。沈晚棠却把那张笺纸压得更平。侯府里乱成这样,他偏偏肯替她开这个口,实在叫人放不下心。
半个时辰后,几册账本送进西院。
沈晚棠没有从头翻。她先翻药材入库那册,找到参片入库的那一页,再按着日期往后找煎药簿。入库单明明写着十两,几日的领用数加起来却成了十二两。
她用指甲在页角掐出一道折痕,又翻到安神药的记录。每隔三日,煎药簿上都会多出一味深色粉末,既没列在入库册里,也没有写明是谁添的。
沈晚棠没有出声,只将那两页并在一处,压在掌下。
门外恰在这时传来急促的脚步。管事隔着帘子禀道:“老夫人有令,北山天火的事尚未查明,今夜侯府闭门。二少夫人既是冲喜进门,须守在西院,不得踏出半步。”
“知道了。”
她说得很轻,袖口却在腕内蹭了一下。那道裂玉痕已经凉了下来,安静得像块天生的胎记。可飞石砸下的那一瞬,它分明烫得厉害,和她坠崖时玉佩碎开的热意一模一样。
她没法说给任何人听,也不能再把这两件事当作巧合。
陆怀谦站在门边,隔着院墙望向北山的方向。廊下风吹过,他手里的佛珠轻轻碰了一下。他脸上没有惊色,倒像是听见了一件颇有意思的事。
“二弟妹。”他忽然回头,“天火落在北山,城外怕是要乱上几日。你身子也经不起折腾,还是别为这些事费神。”
沈晚棠抬手把笺纸往碗底又压了压,垂下眼:“长兄说得是。”
陆怀谦略一颔首,带着人出了西院。
直到脚步声远了,沈晚棠才把账本重新摊开。她装作核对页数,指甲却碰到装订处一小截发硬的纸边。那张纸被塞在药材入库单的夹层里,裁得只剩巴掌大。
上头只余三行字。
北山。
子时。
取石者,赏银五十两。
落款被裁去了,下面只留着一枚很浅的印。折翼鹰翎。
沈晚棠盯着那印看了片刻,想起正堂里陆怀谦替老夫人捡佛珠时,袖口滑下来一截,露出一枚乌木错银的小牌。牌上斜嵌三道银丝,勾出来的,正是一片折翼的鹰翎。
她把残纸帖回夹层,慢慢合上账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637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