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3793" ["articleid"]=> string(7) "731723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509) "第5章 歪脖树上的王瞎子------------------------------------------,转来转去,哪儿哪儿都是老头的影子。:"先生!先生您咋了?咋不说话了?""别睁眼!"我喊了一声,"站那儿别动!",我就觉得——。,是慢慢的,像有人用冰毛巾往我眼睛上敷。,没用。。,月亮没了,张老栓也没了。。,有无数只手在伸着,每只手上都长着眼睛,那些眼睛一眨一眨的,流着黑红色的血泪。"借你的眼睛用用呗……",头疼得要炸了。"卧——泥——马——!"我骂了一句,对着自己舌尖又狠狠咬了一下——"嘶!"

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舌尖血是阳气最重的东西,能破幻术。

我把血往眼睛上一抹——

眼前的雾散了。

坟头回来了,月亮回来了,张老栓还在那儿闭着眼哆嗦。

但两个老头不见了。

我喘着粗气,四处看。

没人。

不对,这老瞎子真邪门——肯定是他们藏起来了。

我攥着桃木剑,慢慢往前走。

走着走着,我看见前面有棵树。

就是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上,吊着个人。

穿一身黑布褂子,花白的头发,蒙着黑布。

是那个老头。

他吊在树上,身子晃晃悠悠的,像个秋千。

风一吹,他转了个圈,正对着我。

蒙着黑布的脸,冲着我。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像破锣:

"你……能帮我……把绳子解开吗……"

我的后背一下子就凉透了。

娘的……原来这老头是个吊死鬼。

难怪他一直在坟地里转——合着他就死在这棵树上了。

我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问:"你……你是谁?为啥死在这儿?"

老头吊在树上,晃悠着:

"我……我叫王瞎子……王家村的……"

"眼睛瞎了……儿子嫌我累赘……把我赶出来了……"

"我走不动……也看不见……就在这棵树上……吊死了……"

"我想回家……我想再看一眼……我家的院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

我站在那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个瞎眼老头,被儿子赶出来,走投无路在这儿上吊了。

死后执念不散,困在这儿,想回家,想再看一眼。

不是什么厉鬼,就是个可怜人。

"那……刚才那两个你……是咋回事?"我问。

老头晃悠着:"一个……是我想回家的念头……一个……是我怨恨的念头……"

"我恨我儿子……恨他为啥这么狠心……"

"我想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安在我自己脸上……"

娘的,这怨念还挺重。

"那你为啥缠上张大哥?"我指了指张老栓的方向,"他跟你无冤无仇的。"

"他……他身上有我家的味道……"老头说,"他赶驴车……经常从我家门口过……我闻着味儿……就跟着他了……"

我:"擦……"

合着是张老栓倒霉,路过他家门口,被闻着味儿了。

"行吧。"我叹了口气,“我帮你回家。”

“但你得答应我,不许再害人了,听见没?你儿子不孝是他的事,你害无辜的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老头吊在树上,沉默了半天。

"……好。"他说,"只要能让我再看一眼……我家的院子……我就走……"

"行。"我点点头,"但你得先从树上下来。你这么吊着,我咋带你走?"

老头又沉默了。

"我……下不来……"他小声说,"绳子……解不开……"

娘的,合着这鬼自己解不开自己的上吊绳?

我抬头看了看那棵歪脖树——不高,也就两人多高。

绳子是根麻绳,看着挺结实。

"行吧,我给你解。"我叹了口气,"但你得保证,不害我。"

"不害……不害……"老头赶紧说。

“你这鬼话还能信吗?刚刚你就骗了我。”我一脸担心的反问了一句。

能信……能信……我保证不害你。

我把桃木剑别在腰里,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不是为了爬树,是为了辟邪,唾液也是阳气重的东西。

然后往手上一搓,开始爬树。

歪脖树不高,挺好爬的。

我几下就爬上去了,骑在树杈上,伸手去够那根绳子。

绳子冰凉冰凉的,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我抓住绳子,使劲一拽——

拽不动。

娘的,还挺结实。

我又拽了一下——

还是拽不动。

不对啊……一根麻绳而已,咋这么结实?

我凑近了看——

绳子上,缠着一圈一圈的头发。

花白的头发,一根一根的,缠得密密麻麻的。

是老头的头发。

我心里"咯噔"一下。

姥爷说过,吊死鬼的绳子,如果是用自己头发缠的,那就是"死结",活人解不开——因为那是他自己的执念缠的。

除非……他自己想通了。

我低头看了看老头。

他还吊在那儿,晃晃悠悠的,蒙着黑布的脸对着我。

"王大爷,"我清了清嗓子,"这绳子,我解不开。得你自己解。"

老头愣了一下:"我……我咋解?我都死了……"

"不是用手解,是用心解。"

我说,"你心里要是还恨,还放不下,这绳子就解不开。你要是放下了,它自己就开了。"

老头沉默了。

吊在树上,晃晃悠悠的,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小小的:

"我……我不恨了……"

"我就是……想再看一眼……我家的院子……"

"我种的那棵枣树……今年结果了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腔。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发酸。

可怜人啊。

"行。"我说,"我带你回去。但你得先把那股子怨念收了,不然我带你走,你半路上再害个人,我担待不起。"

"哎哎……收……我收……"老头赶紧说。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

周围的温度,好像高了一点。

不再那么阴冷了。

再看那根绳子——

上面缠着的头发,慢慢松开了,一根一根往下掉。

"啪嗒。"

绳子断了。

老头从树上掉了下来。

我赶紧往下看——

老头掉在地上,没摔着,就那么坐在地上,蒙着黑布的脸对着我。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他一个劲儿地作揖。

我从树上滑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行了行了,别谢了。"我说,"走吧,我带你回王家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559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