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3575" ["articleid"]=> string(7) "731719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136) "第5章 血染鬼哭林------------------------------------------,距离大约三里。,踩着树根和裸露的岩石前进。他尽量不触碰周围的植被——鬼哭林的叶子大多带刺,蹭一下就是一道血口子,流血的味道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他趴上了一道缓坡。,那伙走私贩的临时营地就在那里。但此刻,营地已经不复之前的平静。,剩下的一面还在燃烧,黑烟滚滚。地上躺着四具尸体,穿着粗布短打,正是那几个走私贩。他们的死状各异——有的喉咙被割开,有的胸口插着弩箭,还有的像是被巨力震碎了内脏,瘫在地上像一团烂泥。,站着五个人。,胸前绣着一只金线织成的乌鸦——正是镇武司的"黑鸦卫"。。这五个人站位很有讲究,呈半月形包围着中间的一个人。而被包围的那个,穿着一件紫边黑袍,背对着沈逐流,看不清面容,但从那身打扮来看,级别不低——至少是千户以上。"赵崇。"那个紫边黑袍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把东西交出来,本座给你个痛快。",满脸横肉,左臂受了伤,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手里握着一把鬼头刀,刀身上沾着血,脚下躺着两具黑鸦卫的尸体。显然,他刚才拼死反击过。"狗日的镇武司……"赵崇啐了一口血沫,"老子给苍狼部办事,你们敢插手,不怕引起两国战事?""战事?"紫边黑袍人轻笑一声,"等你们苍狼部的朋友到了,尸体都凉了。本座接到密报,你们这批货里有红信石——那是炼制火药的关键。卖给蛮族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夹带这个……赵崇,你活腻了。",心里一动。——也就是砒霜的原石,确实是炼制火药的原料之一。但这东西毒性剧烈,运输极为危险。这伙走私贩胆子不小,居然敢夹带这个。,黑鸦卫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有内鬼?还是听雨楼的情报?
"密报?"赵崇冷笑,"是听雨楼那帮龟儿子卖了我们?"
紫边黑袍人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沈逐流心里冷笑一声。苏枕雪的二叔,果然是把两边都卖了的主。把情报卖给镇武司,既除了竞争对手,又不得罪苍狼部——一石二鸟。
"最后问一次。"紫边黑袍人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气旋,"东西在哪?"
赵崇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黑鸦卫,忽然咧嘴笑了:"在老子肚子里!"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刀划向自己的腹部!
沈逐流瞳孔一缩。
这赵崇倒是条汉子,宁死不泄露货物下落,直接剖腹毁证。但下一秒,紫边黑袍人动了——他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赵崇面前,一掌拍在对方的天灵盖上。
"咔嚓"一声,赵崇的头颅像个西瓜一样碎裂开来。
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紫边黑袍人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他的动作优雅得近乎病态,与刚才的暴戾形成鲜明对比。
"搜。"他淡淡下令,"一粒红信石都不能少。"
黑鸦卫们立刻行动起来,翻找尸体,拆解行李。
沈逐流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地面。这个距离,只要有一个黑鸦卫抬头往坡上扫一眼,他就会暴露。但他不能动——不仅是怕暴露,更是想看看这批货到底藏在哪里。
赵崇说"在肚子里",多半是诈术。红信石毒性太强,吞进肚子里必死无疑,没人会这么做。那会藏在哪里?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麻袋,扫过马鞍,最后停在了一匹马的马蹄上。
那匹马的马蹄铁颜色不对——比其他马蹄铁深一些,像是新换的。而且,马蹄铁的形状也有些奇怪,边缘过于平整,不像是铁匠手工打制的,更像是……模具浇筑的。
沈逐流脑子里灵光一闪。
红信石是粉末状的,混在铁水里浇筑成马蹄铁,外表看不出来,到了目的地再重新熔炼提取——这招够狠。怪不得赵崇宁愿自杀也不说出来,因为这是苍狼部的秘密,泄露了就是灭族之祸。
紫边黑袍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走到那匹马前,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马蹄铁。
"叮,叮"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地里格外清晰。
"倒是巧思。"他站起身,对身边一个黑鸦卫说,"带回去,让工匠拆了化验。"
"是!"
就在黑鸦卫上前准备牵马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树冠上扑了下来——不是攻击黑鸦卫,而是直奔那匹马而去!
那黑影速度快得惊人,沈逐流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来人就已经落在马背上,一手勒住马缰,一手抽出一把弯刀,架在了马脖子上。
"苍狼部的人!"一个黑鸦卫惊呼。
紫边黑袍人脸色一变,袖袍一卷,一道暗红色的气劲如利箭般射向黑影。
但黑影的反应更快——他猛地一夹马腹,那匹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恰好避开了气劲。紧接着,黑影挥刀斩断了拴马的绳索,调转马头就要往林外冲。
"追!"紫边黑袍人厉喝。
四个黑鸦卫立刻飞身追了上去。
沈逐流心里暗叫不好。那黑影往林外冲,必然会经过三叉口,而苏枕雪就在那边等着!虽然苏枕雪轻功不弱,但面对四个黑鸦卫加上一个不知深浅的苍狼部高手,绝对讨不了好。
他必须做点什么。
但怎么做?正面硬撼肯定不行,五个黑鸦卫加上一个紫边千户,他这点修为还不够塞牙缝的。
沈逐流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些走私贩的尸体上,又看了看散落的硫磺粉和燃烧的帐篷。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悄悄从坡上滑下去,利用尸体和灌木做掩护,摸到了营地边缘。那里有一堆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旁边散落着几块硫磺。
红信石……硫磺……还有木炭。
这不就是火药的原料吗?
虽然比例不对,但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如果能制造一场爆炸……
沈逐流从怀里摸出那枚弹弓用的钢珠——这是他小时候跟师父学的手艺,专门用来打鸟的。他把钢珠在硫磺上蹭了蹭,让它沾满硫磺粉,然后深吸一口气,运起《凤鸣心经》,将内力灌注于手指,猛地一弹!
钢珠如流星般射入篝火的余烬中。
"嗤——"
一阵刺耳的化学反应声响起。
紫边黑袍人最先察觉不对,他猛地回头,正好看到篝火堆里爆出一团黄绿色的火焰——那是硫磺剧烈燃烧的颜色!
"散开!"他大吼一声,同时运起护体罡气。
但已经晚了。
沈逐流弹出的钢珠只是个引子,真正致命的是地上散落的红信石粉末——赵崇剖腹时,有一部分红信石从伤口流了出来,混在了泥土和硫磺里。在高温和冲击下,这些东西发生了剧烈的连锁反应。
"轰!"
一声巨响,营地中央炸出一朵巨大的火球。
气浪翻滚,碎石纷飞。两个离得近的黑鸦卫瞬间被气浪掀飞,身上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的一般破碎,人在空中就喷出了鲜血。
紫边黑袍人虽然反应及时,但也吃了个大亏——他的护体罡气被炸得剧烈震荡,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树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至于那匹马和上面的苍狼部高手——在爆炸的中心,连渣都没剩下。
沈逐流在爆炸前一刻就已经转身扑倒在地,用折扇护住后脑,即便如此,也被气浪震得五脏六腑一阵翻腾,耳朵里嗡嗡作响,左耳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听力彻底报废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知道,这一炸虽然出其不意,但紫边黑袍人没死,黑鸦卫也还有活口。他必须立刻离开。
他强忍着眩晕感,手脚并用往坡上爬。刚爬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紫边黑袍人愤怒的咆哮:
"是谁?!给本座滚出来!"
沈逐流不敢回头,拼命往密林深处钻。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树丛中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紫边黑袍人站在爆炸的废墟中,黑袍破烂,头发散乱,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震惊。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向沈逐流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了一瞬。
仅仅一瞬。
然后沈逐流就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消失不见。
但他知道,那个千户记住他了。
沈逐流一路狂奔,直到肺叶疼得像要炸开,才敢放慢脚步。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息,心脏跳得像擂鼓。刚才那一炸,耗尽了体内仅存的内力,现在他连走路都觉得腿软。
但他不能停。
他必须尽快找到苏枕雪,离开这片该死的林子。
"逐流!"
前方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沈逐流抬头,看到苏枕雪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脸色苍白地看着他。她显然听到了爆炸声,正在焦急地等待。
"走……"沈逐流喘着粗气,伸出手。
苏枕雪立刻冲过来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他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你做了什么?"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左耳渗出的鲜血,惊问道。
"放了……一串鞭炮。"沈逐流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过,好像把镇武司的千户……炸成花脸猫了。"
苏枕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看着沈逐流惨白的脸,心里一紧,二话不说,撕下一块衣摆,熟练地为他清理耳后的伤口,撒上药粉,包扎。
"还能走吗?"她问。
"死不了。"沈逐流咬着牙站起来,"但得赶紧走……那个千户没死,他记住我了。"
苏枕雪点了点头,搀扶着沈逐流,快步往密林深处走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但苏枕雪搀着沈逐流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这个男人……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第五章 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524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