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3560" ["articleid"]=> string(7) "731719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694) "第5章 纨绔作戏,暗访民情------------------------------------------,林策彻底把“纨绔”二字,演到了极致。,就是带着护卫,架着鹰,骑着马,在庄子周边游猎,对庄子里的田产、账目、人事,一概不问。偶尔钱忠过来回话,他也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自己看着办,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当林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除了每日派人盯着主院的动静,其余的心思,依旧放在搜刮佃户、中饱私囊上,丝毫没有察觉,林策借着游猎的名头,已经走遍了林家庄下辖的八个村落。,换了粗布衣裳,一户一户地走访。就像当年驻村入户时一样,坐在田埂上,跟佃户们唠家常,听他们说这些年受的委屈,说钱忠和庄头们的恶行,说地里的收成,说家里的难处。,佃户们都怕,不敢多说。他们被钱忠欺压了十几年,早就怕了,怕一句话说错,被钱忠知道了,招来杀身之祸。,他们发现,这位二郎君,跟传闻里的纨绔子弟,完全不一样。,会蹲下来,跟他们一起扒开田土,看地里的墒情,告诉他们怎么堆肥、怎么选种,能让粮食增产;他会给卧病在床的老人诊脉,把自己带来的药材,分给那些没钱抓药的人家;他看到谁家的孩子饿得面黄肌瘦,会让护卫默默留下粮食,从不多说一句废话。,只做实事。,一点点热了起来。他们开始敢跟林策说话,敢把钱忠和庄头们的恶行,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告诉林策;敢把被钱忠抢走的地契副本、被逼着签下的高利贷借据,拿出来给林策看。,林策的本子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三百七十二户佃户,被钱忠和四个庄头私占的良田,共计三千七百亩;被逼死的佃户,共计十四条人命;被逼得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共计三十六户。,都是一个家庭的血泪。,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了青白。他前世在基层,见过村干部贪占贫困户的补贴,见过村霸欺压百姓,可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恶行。在这个封建王朝,底层百姓的性命,在这些豪强眼里,竟真的连蝼蚁都不如。“郎君,四个庄头里,最坏的就是钱二。”王二柱站在一旁,声音里满是愤怒,“他是钱忠的侄子,手里沾了三条人命,霸占了八百亩良田,佃户们都恨他恨得牙痒痒。还有赵老四,管着漳河渡口,私设关卡收过路费,跟黑风寨的盗匪勾结,帮着销赃,手上也不干净。”,缓缓道:“我知道。想要除掉钱忠,先要把他的左膀右臂砍了,让他变成没牙的老虎。”
他的话音刚落,张武就匆匆走了进来,躬身急报:“郎君,出事了。钱二带着人,在西头的李家庄,抢李老栓家的闺女,说李老栓欠了三斗麦子的租子,还不上,就要拿他闺女抵账。李老栓被他们打得半死,村里人都不敢拦。”
林策猛地站起身,眼底瞬间燃起了怒火。
他前世在驻村时,见过一模一样的场景。那个时候,他初来乍到,根基未稳,只能先记下这笔账,事后再慢慢清算。可现在,这里是他的封地,这些百姓,是他要护着的人。
“张武,带上人,跟我走。”林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地盘上,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强抢民女,逼死人命。”
“郎君,要不要伪装一下?要是被钱忠知道了,咱们布了半个月的局……”青禾连忙劝道。
“不用。”林策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演了半个月的纨绔,也该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子。今天这事,我管定了。不仅要管,还要借着这件事,让全庄子的百姓都知道,我林策,是给他们撑腰的。”
他说着,大步往外走去。张武立刻召集了八名护卫,带上兵器,紧紧跟在林策身后。
西头的李家庄,已经乱成了一团。
钱二带着十几个护院,把李老栓家的茅屋围得水泄不通。李老栓被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的妻子抱着十五岁的闺女,哭得撕心裂肺,死死地护着孩子,不让护院碰分毫。
钱二手里拿着鞭子,一脸狞笑,骂道:“哭什么哭?欠了租子,就该拿东西抵!你家这丫头,长得还算周正,卖到县城的勾栏里,正好抵了那三斗麦子的租子!给我拉开,把人带走!”
几个护院立刻上前,就要去抢人。
周围围了一圈村民,个个气得满脸通红,攥紧了拳头,却没人敢上前。他们都怕钱二,怕被他报复,怕落得跟李老栓一样的下场。
就在护院的手要碰到那姑娘的时候,一声厉喝,突然炸响在村口:“我看谁敢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策带着护卫,大步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劲装,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那股常年带兵、坐镇基层练出的气势,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钱二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连忙躬身行礼:“二郎君?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哪敢劳烦您亲自过来?属下是在帮庄子里收租子,这李老栓欠了租子不还,属下按规矩办事呢。”
“规矩?”林策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定的规矩?林家的祖规,还是大宋的《宋刑统》?哪一条写着,欠了三斗麦子,就能强抢民女,把人卖到勾栏里去?”
钱二脸上的笑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位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二郎君,怎么突然管起这种事了?还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他硬着头皮道:“二郎君,这是庄子里十几年的老规矩了,都是钱管家定下的,一直都是这么办的……”
“钱管家定的规矩?”林策挑眉,声音更冷,“我倒不知道,这林家庄,什么时候姓钱,不姓林了?他钱忠定的规矩,就能大过大宋的律法,大过林家的祖规?”
这话一出,钱二的脸瞬间白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二郎君饶命!属下知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
林策没理他,快步走到李老栓身边,蹲下身,查看了他的伤势,对着身后的护卫道:“把咱们带的金疮药拿来,给老丈处理伤口,再把人抬到马车上,回主院请大夫好好诊治。”
护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李老栓,处理伤口。李老栓躺在地上,看着林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妻子抱着闺女,对着林策连连磕头,哭着道:“谢谢二郎君!谢谢二郎君救命之恩!”
林策扶起她们,语气平缓:“不用谢。这是我的庄子,你们是林家的佃户,我护着你们,是应该的。有我在,没人能逼着你们卖儿卖女,没人能随意欺压你们。”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周围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
村民们看着林策,眼里瞬间燃起了光。他们盼了十几年,等了十几年,终于等来了一个能给他们撑腰的主子。
林策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钱二,对着张武吩咐道:“把他绑起来,搜他的身,把他这些年逼死佃户、私占田产的证据,全部搜出来。带回主院,严加看管,不许他跟钱忠通半点消息。”
“遵命!”张武立刻上前,一把揪起钱二,反手就绑了个结结实实。钱二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却被护卫堵上了嘴,直接拖了下去。
林策扫了一眼周围钱二带来的护院,那些人早就吓得腿软了,纷纷扔下手里的棍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你们都是庄子里的佃户,跟着钱二为虎作伥,欺压乡邻,本该严惩。”林策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念你们是被胁迫的,既往不咎。但从今日起,谁敢再跟着钱忠作恶,欺压百姓,钱二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是是!属下们再也不敢了!谢二郎君饶命!”护院们连连磕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事情处理完,林策让村民们都散了,带着李老栓一家人,回了主院。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钱忠的耳朵里。
钱忠正在院里喝酒,听到钱二被林策绑了,瞬间惊得摔了酒杯,酒水洒了一身,脸色煞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半个月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草包,怎么突然就出手了?一出手,就绑了他的侄子,砍了他的左膀右臂。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半个月的醉生梦死,全是装的!这位二郎君,根本不是什么草包纨绔,他是扮猪吃老虎,暗地里早就布好了局!
钱忠瞬间慌了神,在院里来回踱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在林家庄经营了十几年,绝不能就这么栽在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手里。
他立刻叫来心腹,压低声音吩咐道:“快去,给龙冈县衙的刘县尉送信,就说林策在庄子里私绑庄户,蓄养私兵,煽惑佃户抗租,要扰乱地方治安!再派人去黑风寨,找大当家的,告诉他,只要他帮我除掉林策,我给他两千两银子,外加一百石粮食!”
心腹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就要走。
可他刚走到院门口,就被张武带着护卫拦了下来,人赃并获,连人带信,一起押到了主院,送到了林策面前。
林策看着手里的信,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他早就料到,钱忠狗急跳墙,一定会勾结县衙和盗匪,跟他鱼死网破。
他看着被押在地上的钱忠心腹,淡淡道:“回去告诉钱忠,他的这些把戏,我都接着。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这些年的账。”
心腹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把林策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钱忠。
钱忠听完,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而主院里,林策看着窗外,庄子里的百姓,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往主院门口来。他们手里拿着地契、借据,还有钱忠作恶的证据,要找林策告状伸冤。
林策站起身,对着青禾道:“开中门,把所有来告状的百姓,都请进来。备好茶水,我一个一个听,一个一个记。”
他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522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