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掌柜看了他一眼，这少年没有像别人一样央求，也没有装可怜，而是把自己仅有的钱放在了台面上。
他推了推眼镜：“一枚碎灵钱，只讲半刻钟，不退。”
沈砚把碎灵钱放下。
罗掌柜收起钱，道：“《小引气诀》是散修间流传最广的入门残本，优点是便宜，缺点是粗糙。引气靠硬纳，杂灵根练起来痛苦，进境慢。”
“《五谷纳气诀》原是某个小宗门给农田杂役用的功法，借五谷之气温养经脉，比《小引气诀》稳，适合常接触粮谷、灵田的人。缺点是慢，也贵。”
“《玄岳基础引气篇》最正统，虽不高深，但路子稳，有宗门前辈修订过。外门弟子和杂役院有机会学，外面买不到真本。”
沈砚认真听着。
五谷纳气诀，这名字让他心中微动。他现在就在粮仓，每日接触谷物，饭里也有半灵谷。若能修这门功法，也许比小引气诀更适合他。
可二十枚碎灵钱，太远。罗掌柜看出他的想法：“别好高骛远。你若三个月后要参加杂役考核，五枚碎灵钱买《小引气诀》更现实。能不能入气，看命。”
沈砚问：“若先练《小引气诀》，以后能改练别的吗？”
“炼气一层前，影响不大。炼气三层后再改，会麻烦些。”罗掌柜道，“不过你这种下品杂灵根，先想想怎么入门吧。”
半刻钟很快过去，沈砚离开书铺时，碎灵钱没了。他没有买到功法，但他得到了更重要的信息。
回粮仓的路上，天色已暗。沈砚走得很稳，一枚碎灵钱换几句话，在旁人看来或许亏了。可对他来说，少走错路比省下一枚碎灵钱更值。
系统可以帮他学阵法，但修仙路上的功法、资源、规矩、势力，都需要他自己一点点弄明白。
回到杂役房，陆小七迫不及待问：“怎么样？买到了吗？”
沈砚摇头：“不够。”
“那你还花了一枚碎灵钱？”
“买消息。”
陆小七一脸肉痛：“一枚碎灵钱啊！换成粥能喝多少碗！”
张伯坐在床边听见，慢悠悠道：“若消息是真的，就不亏。”
沈砚看向张伯。
张伯道：“罗掌柜那老东西嘴黑，但不卖假消息。你问到什么？”
沈砚把三种引气诀简单说了。
张伯听完，咳了两声：“《五谷纳气诀》确实适合粮仓杂役，可太贵。你若三个月内想入气，只能买《小引气诀》。”
陈槐忽然开口：“别买残本。”
屋里一静。
沈砚看向他：“为什么？”
陈槐放下磨刀石：“我见过有人练残本岔气，吐血三日，最后被抬去乱葬岗。”
陆小七脸色一白：“这么凶？”
陈槐道：“不是人人都会出事。但没人指点，灵根越杂，越容易错。”
沈砚问：“那该怎么办？”
陈槐看着他：“进杂役院，学宗门的《玄岳基础引气篇》。”
张伯皱眉：“杂役院也不是好地方。”
“至少功法是真的。”陈槐道。
这句话让屋里安静下来，沈砚垂下眼。摆在他面前的路，清楚了些。留在外仓，攒钱买残本，风险小些，但功法差，入门难。
去参加杂役考核，进入玄岳宗杂役院，有机会学真功法，但会接近周平背后的人，也可能落入别人安排的危险里。
两条路都不好走。可沈砚很快明白，自己其实没有多少选择，他不能永远躲在外仓。
系统要学习阵法，需要灵气、材料、阵图、功法。外仓能给他短暂庇护，却给不了真正成长所需的一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522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