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3547" ["articleid"]=> string(7) "73171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909) "而在玄岳宗外门杂役院,一间灯火未熄的屋子里,蓝袍青年许修看着周平被押走的方向,脸色阴沉。

周平没有供出他。

至少暂时没有。

但白石外仓那个叫沈砚的少年,却被韩执事记住了。

许修轻轻敲着桌面。

“外仓正式杂役……”

他忽然笑了笑。

“那就让他先活着。”

窗外山风吹过,灯火摇晃。

许修低声道:“杂役考核时,再看看他的命够不够硬。”

承接前文!!!

从雨夜树洞到杂役卧房,沈砚握住的木牌虽轻,却是将他从凡尘拽入修仙界的第一个实体支点。怀中石片冰冷,碎灵钱暗藏玄机,三者压在心口,远比重甲更难承受。他以为暂得喘息,殊不知白石镇的风波虽平,却惊动了山外青山。许修那句“杂役考核时”,不是赦免,而是将处刑日期推迟的冷酷宣判。那盏在风中摇晃的灯火,映出的不是希望,而是考核场上早已为他备好的、名为“意外”的刀光。

-------------------------------------------------------------------正文-----------------------------------------------------------------

成为外仓正式杂役后的第一天,沈砚起得比鸡还早。

天色还黑,杂役房里只有张伯的咳嗽声和陈槐翻身时木床发出的轻响。陆小七睡在地铺上,蜷成一团,嘴里含糊嘀咕着什么,像是梦见有人抢他的粥。

沈砚没有叫醒他,他轻手轻脚下床,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三样东西。

灰木牌、黑色石片、碎灵钱三者都在。

他心里稍定,外仓杂役的活,比短工更杂,也更细。短工只需听令搬粮、晒谷、清沟,做完便能领饭。杂役却要负责记录、看守、维护、交接,出了错也更容易被追责。

卯时一到,张伯便坐起身,慢吞吞披衣。

“新来的,今日跟我。”

沈砚低头应下。

陆小七被踢醒,迷迷糊糊爬起来:“我呢?”

张伯瞥他:“你还不是杂役,去晒场听冯管事安排。”

陆小七立刻清醒:“是是是。”

陈槐已经收拾好工具,背着一捆麻绳出了门。他依旧话少,走路时脚步很轻,像习惯了不惊动任何人。

沈砚多看了他一眼。

张伯在旁边道:“别乱打听陈槐的事。”

沈砚收回目光:“是。”

张伯哼了一声:“你倒听话。”

沈砚道:“刚来,少错比多问好。”

张伯看了他一眼,拄着木棍往外走:“记住这句话,能多活几年。”

清晨的粮仓有一套固定规矩,先点人再查牌。

随后开外仓门,查看夜间封条是否完整,检查仓角、沟口、晒场工具。内仓则由武卒和冯管事亲自查,不许普通杂役靠近。

张伯带着沈砚,从东仓一路查到西仓。每到一处,他都让沈砚先看,再问他看出了什么。

“东仓门口。”

沈砚低头查看:“封条完整,门轴无新痕,地上有鼠脚印,但不是灵鼠,像普通耗子。沟口水流慢,昨夜落叶堵了一半。”

张伯点头:“还行。”

到了晒场工具棚,沈砚又道:“竹耙少了一把。”

张伯眼皮一抬:“你数过?”

“昨日收工时是十七把,现在十六把。”

张伯转头看向工具棚角落,果然在草帘后找到那把竹耙。应是昨夜有人随手放错了。

他没有夸沈砚,只道:“工具错放,记一次。不是为了罚人,是为了出事时知道从哪里查。”

沈砚认真记下,外仓的规矩琐碎,却都有来由。粮、牌、册、锁、沟、火、鼠,每一样都可能引出麻烦。

张伯老了,走得慢,但眼睛极毒。他能从袋口绳结看出是否被人解过,能从谷堆热气判断底下是否受潮,也能从脚印深浅分辨是搬粮脚夫还是外来闲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521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