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2329" ["articleid"]=> string(7) "73170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955) "第4章 意外的捧花------------------------------------------。。礼服是周思雨亲自挑的香槟色伴娘裙,一字肩,裙摆刚好过膝,配一双三厘米的裸色高跟鞋。她试穿那天在宿舍镜子前转了两圈,林菲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可以啊丁雅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穿裙子谋杀一大片。”,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婚礼请柬上,男方亲友那一栏第一个名字,是和政。,那会儿丁雅然还没在飞机上重逢和政,甚至以为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他跟你老公怎么认识的?”丁雅然当时问。“生意上的朋友,和政前两年给我老公的公司投过资,关系一直不错。”周思雨小心翼翼看她脸色,“然然,到时候他要是来……你没关系吧?”“没关系。”她答得干脆利落,“都过去那么久了。”。,化妆师在她脸上扑散粉的时候,丁雅然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发白的嘴唇,觉得那个“都过去了”简直像个笑话。,草坪婚礼,搭了白色的花拱门和十几桌酒席。十月初的春城天气好得像画出来的,天蓝得过分,阳光从银杏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样铺了一地。,帮周思雨整理裙撑、递手捧花、检查妆容。周思雨今天格外好看,她本来就是圆圆脸大眼睛的甜妹长相,穿上婚纱之后整个人像泡在蜜糖里,笑纹里全是幸福。“然然,”周思雨趁化妆师去拿发胶的空档拉住她的手,“你今天真的很漂亮。”“你今天才漂亮,新娘子别乱动,口红蹭了。”“我不是说这个。”周思雨压低声音,“我是说你看着精神好多了,没前段时间那么憔悴了。上次你从深市回来那几天,脸色白得像纸,我都不敢问你。”,轻声说:“我没事了。”
周思雨看着她,眼里有些欲言又止的东西,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就好。”
婚礼仪式开始的时候,丁雅然站在新娘侧后方,看着周思雨挽着父亲的手走向新郎。音乐是《Canon in D》,老得不能再老的曲子,但配合着草坪、阳光、白纱和满地的花瓣,还是让人鼻子发酸。
她余光看见男方亲友席第一排,和政坐在那里。
他穿了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跟平时机场偶遇时那种仓促狼狈不同,今天的他看起来从容体面,像四年前她第一次在飞机上见到的那样——妥帖,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丁雅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手一直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微微泛白,捏着裤面布料的那种紧。
他也在紧张。
仪式结束后是午宴,伴娘要跟着新娘逐桌敬酒。丁雅然端着托盘跟在周思雨身后,里面摆着分酒器和小酒杯。敬到男方亲友那一桌的时候,她看见和政站起来,举杯,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脸上。
“恭喜。”和政对周思雨和她老公说,声音平常,然后杯沿压低了些,朝丁雅然的方向微微一倾,“辛苦了。”
他的眼睛在看她的伴娘裙。
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她恰好也在看他,根本不可能捕捉到。但丁雅然捕捉到了,她飞快垂下眼帘,把托盘往周思雨那边侧了侧,假装在专心倒酒。
午宴吃了一个多小时,丁雅然几乎没有吃进什么东西。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明明饿,却什么都咽不下。她坐在伴娘席上,隔了三四桌的距离,能感觉到和政的视线时不时落过来,不重,却像羽毛一样反复挠着某根神经。
下午两点多,草坪上的游戏环节开始了。
司仪是个嘴皮子很利索的年轻男人,穿着马甲打着领结,在新人切完蛋糕之后把现场气氛炒得火热。“接下来是今天最最重要的环节!”他拿着话筒喊,“新娘要抛捧花了!所有未婚的女孩子们——准备好了吗——”
草坪上呼啦啦站起来十几个女生,有伴娘也有女宾,笑嘻嘻地在台前聚成一团。丁雅然被周思雨的另一个表妹拽着胳膊拉进了人群,她无奈地笑了笑,站在了人群靠后的位置。
“那我数三二一,背对大家扔了啊!”周思雨背对着她们,双手捧花举过头顶。
“三!”
“二!”
“一——!”
丁雅然根本没打算抢。她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束白色和香槟色相间的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然后它不偏不倚地,砸进了她怀里。
她下意识接住了。捧花扎得很紧,丝带缠在手腕上,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束,整个人愣住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声和掌声。
“恭喜这位伴娘!捧花接得好!接下来我们要请这位接到捧花的幸运女孩和一位——新郎指定的单身男士——上台配合完成一个小游戏!”
丁雅然猛地抬头看向司仪。
司仪正在跟新郎耳语,新郎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手指朝男方亲友席的方向指了指。丁雅然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心脏骤停了一拍——和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了然的笑,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来来来!让我们欢迎另一位上台的幸运男嘉宾!”司仪大声说,“新郎的好兄弟,和政先生!”
草坪上掌声、口哨声、笑声混成一片。周思雨捂着嘴笑,被新郎搂着肩膀看热闹。所有的目光都聚拢过来,落在丁雅然和正从台下走过来的和政身上。
丁雅然抱着捧花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她瞪了周思雨一眼——后者回了她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但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和政走上台,站在她旁边,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他没有离得很近,也没有刻意避远,那半步的距离拿捏得刚刚好,像是计算过一样。
“两位不要紧张啊!”司仪把话筒递到丁雅然嘴边,“这位漂亮的伴娘小姐,介绍一下自己?”
丁雅然深吸一口气,把满脑子的乱七八糟摁下去,扯出一个笑:“我叫丁雅然,是新娘子周思雨的大学室友。”
“好!那我们和政先生呢?跟新郎是什么关系?”
和政接过话筒,声音不疾不徐:“我是新郎的生意伙伴,也是朋友。今天来,主要是沾沾喜气。”
台下有人笑,有人鼓掌。司仪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忽然把话筒收了回去,一脸狡黠地说:“既然两位一个接到捧花,一个被新郎点名上台——那我就要问一个大家最想问的问题了!”
丁雅然心里咯噔一声。
司仪把话筒重新递到和政面前:“请问和政先生,你今天是跟哪位女伴一起来的?没有的话,眼前这位接到捧花的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草坪上的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起哄声几乎要把花拱门掀翻。
和政接过话筒,转头,正正经经地看了丁雅然一眼。那一眼很长,长到她几乎觉得时间被拉慢了半拍。然后他对着话筒说,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草坪——
“我没有女伴。至于这位接到捧花的小姐……”
他顿了一瞬。
“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一起上台的人。”
草坪上哗地炸开了锅。
丁雅然站在他旁边,怀里捧着那束沾着阳光味道的捧花,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骂他一句、瞪他一眼、或者干脆转身走人——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花束里那朵香槟色玫瑰的花瓣边缘,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
司仪趁热打铁:“好!接下来这个小游戏的名字叫——真心话!简单!我提问,两位分别回答,答案必须真实!由现场观众投票决定谁答得好!”
话筒先递到和政面前。
“第一个问题:和政先生,你上一次心跳加速是什么时候?”
和政没犹豫:“四天前,在飞机上,看到她的那一刻。”
台下又是“哇——”一片。
话筒转向丁雅然。
她攥紧了捧花的丝带,闭了闭眼。
“第二个问题,丁雅然小姐,”司仪的声音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你今天看到和政先生的第一眼,心里在想什么?”
丁雅然睁开眼,侧头看了和政一眼。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回她脸上,没有催促,没有期待,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她对着话筒,声音有些干涩,但很诚实——
“我在想……他怎么还是穿白衬衫。”
场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笑声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和政微微偏过头,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
丁雅然别开脸,耳尖红透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420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