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1886" ["articleid"]=> string(7) "731697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03) "背面还有贺小山的三行。右肩不能承担重复报绳、指位和应急收绳;可以坐位收讯、复述十一处回报和写字,不搬音匣箱。
“我家的抄报怎么在你家信上?”贺小山问。
“山门把同批伤签抄在一张回执上了。”
“那你娘还管我能做什么?”
“她管的是字。”
贺小山把纸夺过去又看了一遍。
裴照炉没有把这句小字当成药方,却让两人重新写今日的第二行。墨野写:下一次药浴第一段可增四秒,仍不得久留热炉房;可继续冷侧记录。贺小山写:再停三日连续举杆;可做低位轻物转移、坐位转讯与副记录,不得借“低位”代替应急动作。
写到最后几个字时,贺小山停住。
“副记录算不算还在任务里?”
“你昨日的旁栏已经并入三夜签。”鲁见川正好来取复查回执,“若没有西侧烘靴炉那一笔,第二夜的左右线便会被人拿来硬比。算。”
“井口的人没看见我。”
“卷宗看见了。”
贺小山抬头:“我问的不是卷宗。”
鲁见川把铜镜从左眼前翻开,想了想才说:“北二井第三夜没有被多切一次换流,转讯案报的北坡余量是决定之一。井口的人知道。”
这句不像夸奖,也没有让空着的人手格自动填回名字。贺小山却把那张纸折得比方才平了一些。
下午,顾雁回把受限拆检的人手表送来重排。
贺小山的名字仍不在井口报绳处。
他没有再要求写回去,而是在山门转讯案后加了一行:固定副记录,负责用暖变化、失联退路和停用线复述;井口恢复后,记录不随人手撤销。
“以前转讯案是临时设的。”顾雁回说。
“临时也得有人知道纸放左边还是右边。”贺小山指着自己的肩,“不然下次换个能抬手的,先把音匣箱挂高了,我还得重新挨一遍木尺。”
顾雁回让他把十一处回签顺序再排一次。
他用左手把失联空白放到最上方,稳线与黄线木牌压在下边,音匣仍放桌面,不上挂钩。右手只负责写字和低处递纸。
刚排好,西廊便送来一段试讯。
音匣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只能听清“东侧”“快到”和“火匣”几个词。若按最顺耳的意思补全,大概是东侧快到黄线,需要开备用火匣。
贺小山没有往黄线格里落笔。
“原话不全,重报。”他说。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重新说清:东侧仍在稳线,只是当值人快到换班时间,备用火匣已交给下一人。两句话只差几个断掉的字,处置却完全不同。若第一次便按猜测补成黄线,井口会提前合盖;若真正的黄线被补成换班,又会把人留在低温里。
顾雁回把音匣转到更低的位置:“你刚才为何没抬手去拨上面的清音片?”
“够不着就不够。”贺小山说,“重报比拿伤肩碰一下快。”
“以后换个没伤的人呢?”
“也先重报。清音片只能让声音响,不能把缺的原话补回来。”
他在失联空白下添了一条:语句缺失不得按经验补全,先要求原处重报;重报仍不清,按失联处置。
这条不是因为他肩伤才成立。即便明日右手能抬过头,也不能把猜出来的话当成别人真正报过的话。
“保留。”顾雁回在转讯案后盖了一枚小印,“不是给你养伤专用。以后谁坐这里,都按同一顺序。”
贺小山摸了摸那枚印,没有笑得太明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409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