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1885" ["articleid"]=> string(7) "731697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45) "他把人手表折好,塞进腰带,才走进赤身堂。
裴照炉让他先把右肩露出来。
上次用过的护肩带没有再系。肩后看不出红肿,按压也不痛。贺小山握拳、转腕、屈肘都很利落,抬臂到胸口也没有迟疑。
“今日能抬。”他说。
“第几次能抬?”裴照炉问。
贺小山没再抢话。
复查仍用那根木杆,只到胸口,每次停三秒。第一下、第二下都稳。到第四下时,贺小山的呼吸比上次慢,右肘也没有向外偏。他看了一眼墨野,像是想先把结果写在脸上。
第五下落杆,肩后没有硬线。
第六下抬起时,他的手腕却轻轻往内收了一点。
这次没有发紧,也没有疼。可木杆左端比右端低了半指。
“再来一下?”贺小山问。
裴照炉把木尺横在杆下:“为什么?”
“刚才可能没握正。”
“若第七下正了,前六下便不存在?”
贺小山把木杆放下,右手仍握着没有松。他来赤身堂前已经想好,能做六次便回报绳位;如今六次做完,肩膀不紧,只是最后一下出现一点代偿。离“完全没事”只差半指,偏偏又是这半指拦着。
墨野看见他的右拇指在杆上来回磨。
“放一分钟再看。”墨野说。
“你如今替裴堂主发令了?”
“我替副记录问,杆放下后有没有余感。”
贺小山瞪了他一眼,还是把木杆放回架上。
一分钟里,他转肩两次,没有紧,也没有迟缓。裴照炉让他用右手从矮案拿起装着半斤砂的布袋,平移到另一边,再放回原处。这个动作连续做了十次,肩膀始终稳定。
“低位搬轻物可以。”裴照炉说,“连续举杆再停三日。井口重复报绳和应急收绳仍不许。”
贺小山从腰间取出人手表。
“我没有发紧。”
“也没有完成六次同线。”
“只差半指。”
“主绳只差半指滑出槽时,你也写能用?”
贺小山的嘴角绷了绷。
他知道这句话说得对,所以更不爱听。
墨野的第三次复查排在后面。
低一档二煎药浴仍是二十四秒和二十秒两段。按照原来的条件,连续三次无刺痛,才讨论把第一段增加四秒。今日若顺利,增加也从下一次开始,不在同一桶药里临时多坐四秒。
第一段结束时,左腰没有显红。
第二段第十七秒,旧伤处仍有一点比右边慢的触温感,却没有闷、胀、刺痛或麻木。二十秒一到,墨野按时出桶,没有为了证明恢复多留一秒。
裴照炉在木牌上写下第三次无刺痛记录。
“下次第一段二十八秒,第二段仍二十秒。药温不变。若第一段出现刺痛、发胀或触温继续变慢,当场退回二十四秒。”
墨野没有突破武者一重,也没有摸到暖炉皮。他只把下一次允许增加的四秒拿到了手。
贺小山看着那块木牌:“你多四秒,我多三日?”
“他三次都在限制内完成。”裴照炉说,“你上一次发紧,今日又代偿。身体不和你讲人情。”
门外送来一封墨氏聚居地的回信。
信纸不是韩素桐平日用的药棚纸,而是外炉房记工用的粗纸。墨成山把宗门抄回去的伤情三行照着重写了一遍,第二行后面多了一句小字:
不能久站热炉房;可以在冷侧坐位画图、抄数,每半小时走动。
韩素桐在旁边补了一句:
能做什么也要写。人若只看见“不能”,容易偷偷去做没写的那一项。
墨野把粗纸翻到背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409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