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懂我。”季天拍了拍胸口，笑着往出租屋走去。
考核前夜，他睡得比谁都踏实。
考核当天，季天起了个大早。
他特意洗了个澡，换上原主衣柜里唯一一套像样的衣服——黑色休闲西装外套配白T恤，下面是条深灰色的束脚裤。原主虽然穷，但这身行头是去年公司年会发的，没穿过几次，看着还挺精神。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头发抓了抓，露出额头。
镜子里的脸还是瘦，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眼里的光也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而是带着一股锐利的劲儿，像只蓄势待发的狐狸。
“行，能看。”季天冲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
到了公司，考核大厅已经布置好了。前面一排评委席，坐着张远山、公司音乐总监陈老师、舞蹈指导李老师，还有一个季天不认识的中年女人，据说是从外面请的经纪人。
后面坐着二十多个练习生，一个个表情各异——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假装淡定。
季天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哟，季天，你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刘洋从旁边经过，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季天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懒得搭理。
刘洋讨了个没趣，骂骂咧咧地走了。
考核按抽签顺序进行。季天抽到第十三个，中间偏后，不早不晚。
前面的练习生一个一个上去，有的唱得好，有的跳得好，有的两样都拉胯。周逸抽到第五个，上去表演了一段街舞，动作干净利落，表情管理到位，下来的时候全场鼓掌。
陈老师给了八点五分，李老师给了八点八分，张远山给了七点五分——这个分数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七点五，比周逸预期低了不少。
周逸的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但当着评委的面不敢发作，咬着牙说了声谢谢就下来了。
季天心里门儿清——张远山这是借着打分在敲打周逸呢。
轮到季天的时候，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上台。
台下二十多双眼睛盯着他，大部分带着看笑话的意思。季天是谁？公司最废的练习生，两年了啥也不是，上来能干啥？
季天站在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冲评委鞠了个躬。
“各位老师好，我是练习生季天，今天表演的曲目是《长安夜》，原创编舞。”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笑出声。
原创？你季天还会原创？
季天没理那些笑声，冲音响老师比了个手势。
音乐响起。
不是流行歌，是一首古风电子乐，前奏带着琵琶和古筝的采样，鼓点一出来，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变了。
季天动了。
他的舞蹈动作跟原主练的那些完全不一样。原主练的是现代舞和街舞，但季天前世习武二十年，弓马骑射样样精通，他把武术动作融进了舞蹈里——起手、转身、出拳、回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凌厉的劲儿，跟市面上那些软绵绵的男团舞完全是两个路数。
最绝的是他的表情。
季天跳舞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冷峻、张狂、狡黠、温柔，一套动作下来，像是讲了完整的一个故事。这是前世他在宫里练出来的本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表情管理那都是基本功。
音乐高潮的时候，季天做了一个后空翻，落地稳稳当当，单手撑地，抬头看着评委席，嘴角挂着一丝笑。
音乐停了。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老师第一个鼓起掌来。
李老师也跟着鼓掌，眼睛都亮了：“这编舞是你自己编的？里面融合了中国舞和武术元素，这个创意很好！”
季天站起来，喘着气说：“是，我自己琢磨的。以前没人教，就自己瞎练。”
这话说得谦虚，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哪是瞎练，这分明是下了苦功夫的。
张远山靠在椅背上，看着季天，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和满意。
他给了季天八点八分。
陈老师给了九分，李老师给了九点二分，那个外请的女经纪人犹豫了一下，给了八点五分。
平均分八点八七五，暂时排第二，仅次于周逸的八点六——不对，周逸平均分八点六，季天比他高。
季天下来的时候，路过周逸身边，余光瞥见周逸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没停，直接走过去，回到自己的角落坐下。
接下来还有七个人，季天没再看，闭上眼睛养神。
等所有考核结束，成绩公布的时候，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第一名，季天，平均分八点八七五。
第二名，周逸，平均分八点六。
第三名，陈浩，平均分八点一。
季天睁开眼，站起来，冲评委鞠了一躬。
周逸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那是铁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378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