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他现在有几个劣势：没名气、没资源、没背景、身体还虚。但他也有几个优势：脑子好使、能看穿人的心思——不对，是能看穿人的情绪。这两天他发现自己多了一个本事，能隐约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小声说话一样。
比如那天在练习室，周逸伸手推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周逸心里其实在发虚，不是真的想动手，是想在张远山面前演一出“季天挑衅我”的戏。
这个本事，是那块玉佩带来的。
季天摸了摸胸口的印记，凉意还在。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有股力量，但还没完全摸清楚怎么用。
“慢慢来。”季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月底考核，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仗。
输了，滚蛋。赢了，就能留下来，继续往上爬。
季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嘴角慢慢翘起来。
前世的皇宫，他玩转了。这个世界的棋盘，他也要玩转。
日子过得快，一眨眼就到了考核前三天。
季天这阵子没闲着。每天早上五点爬起来练基本功，原主的身体太差了，拉筋的时候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咬着牙扛下来了。前世在宫里，他习武的时候比这苦十倍，那会儿五岁就被扔到演武场，摔得浑身是伤也没人管。
这点疼，算个屁。
白天他在练习室待着，也不跟人说话，就自己练。周逸带着刘洋时不时过来阴阳怪气几句，季天全当没听见，该练练，该走走。
但他不是真没听见。
他在观察。
周逸练舞的时候，左脚有个习惯性动作，每次转完圈会往外撇一下，这是个破绽。刘洋唱歌的时候气息不稳，高音上不去就喜欢用假声糊弄，也是个破绽。
公司其他练习生他也摸了个大概——谁跟谁一伙的，谁跟谁有矛盾，谁在老师面前装乖背后耍横，他全记在心里。
前世在宫里，他最大的本事不是权谋，是记人。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哪个跟哪个是姻亲，哪个跟哪个有旧怨，哪个贪财哪个好色哪个有把柄，他能倒背如流。
这本事到了这个世界照样好用。
考核前两天，张远山突然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宣布了一个消息。
“这次考核，公司请了外部评委。除了内部排名，还会有一个‘潜力新人’的特别推荐名额，直接报送下一季的《星耀之路》选秀节目。”
会议室里一下子炸了锅。
《星耀之路》是业内顶级的选秀节目，每年一季，捧红了不知道多少人。能上这个节目，相当于拿到了娱乐圈的入场券。
季天坐在角落里，看着周围这些人兴奋的样子，心里冷笑。
张远山这是放了个大饵。
“特别推荐名额”听起来好听，但说白了就是张远山自己挑人。他上任没多久，需要在公司里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个名额就是他拉拢人的工具。
谁能被他看上，谁就能飞黄腾达。
周逸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一直是前任副总的人，张远山上任后，他的资源明显被削减了。这次考核要是拿不到第一，他的地位就危险了。更别说那个特别推荐名额——张远山绝对不可能给他。
季天注意到，周逸的眼神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等着，我会让你连考核都参加不了。
会议结束后，季天没急着走，等所有人都散了，他单独找到张远山。
“张总，有个事想跟您汇报一下。”季天站在张远山办公室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但又不显得卑微。
张远山靠在椅子上，打量了他一眼：“说。”
季天走进去，把门带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按下播放。
录音里是周逸和刘洋在练习室的对话——
“那个季天，考核的时候给他使个绊子。你不是认识管音响的老王吗？让他把他的伴奏换掉，随便换个什么破歌都行。”
“逸哥，这样会不会出事？”
“出什么事？就他那水平，换了伴奏跳砸了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再说了，出了事我兜着。”
录音放完，张远山的表情变了。
他盯着季天看了好几秒，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录的？”
“前天。”季天把手机收起来，老老实实地说，“我在练习室放了支录音笔，本来是想录自己的训练情况复盘用的，没想到录到了这个。”
这话半真半假。录音笔他确实放了，但不是为了复盘，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周逸要搞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378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