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0973" ["articleid"]=> string(7) "731684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570) "第2章 弦墟问心------------------------------------------,秘境重归寂静。,手中墨渊莲箫犹在低鸣,方才寂灭道主残影所化的光河仍在经脉中奔涌不息。他能感觉到归墟弦上,第七朵墨莲虚影正在缓缓凝聚——那是修为破入弦心境大圆满的征兆。,掌律峰那道传音再度穿透秘境壁垒,沉沉压下——“凌无咎,既入弦墟,须过三关问心。过得,方可重列门墙;过不得,永镇秘境,化为弦灵。”,遥遥的,像隔了万重山水:“师兄,掌律师叔,他才刚断七弦,能否——”“退下。”掌律真人虚影凝于秘境上空,鹤发松形,身着苍青掌律法袍,衣襟三根银弦暗绣呈裁断之相,“此乃祖制。”,将音律流苏簪别入发间,与那玄色丝绦相映成辉。他朝虚影微微拱手,神色不卑不亢:“请。”·断执。,现出一方澄澈如镜的弦池。池面无风自动,漾开的涟漪竟化作一幕幕往昔画面——,天音仙宗后山。一枚通体莹白的仙胎石裂开一道细缝,石中传来婴儿啼哭。,看着那个石中婴孩被抱入宗门,看着他在讥讽中独自修习七弦,看着他一次次被人指作“石胎孽种,难成大器”。画面定格在七年前的弦墟边缘,浑身是弦伤的他倒在乱石间,是云蘅背着他走出了那片绝地。“这便是你的执。”弦池中倒映出他自己的面容,却张口说话,“你不恨?”,片刻,轻轻摇头。“恨是执。断执,不是忘执。”,朝池面虚划而下。弦池轰然中分,万千画面碎成晶莹水珠,悬浮如星。每一颗水珠里,都是他少年时的隐忍面孔,而他负手踏过,衣袂不沾一滴。
墨鸾在他肩头发出一声清鸣,仿佛也在告别什么。
第二关·问弦。
弦池消散,前方冉冉升起一座七弦古台。台上悬浮七根命弦,自下而上依次排开:赤色宫弦、橙色商弦、金色角弦、绿色徵弦、蓝色羽弦、紫色文弦、银色武弦——正是天音仙宗立宗之本,七音命弦。
“七弦皆断,你凭什么重归仙宗?”
古台上缓缓凝出一道身影,羽衣星冠,面容慈悲而威严——竟是天音仙宗开派祖师的留影。
凌无咎踏上石阶,一步一莲。他在七根命弦前停下,并不去触碰任何一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归墟弦所化的墨玉莲花静静绽放。
“祖师在上,弟子斗胆一问。”
他直视那道留影,目光清冽如雪后初霁。
“七弦之道,乃万音归宗。弟子七弦已断,却于寂灭中闻得第十弦——非宫商角徵羽文武所能尽,亦非大道之外。”
“此弦,问的是万音寂后,还剩什么。”
他指尖微动,归墟弦音无声荡开。七根命弦猛然震颤,而后——齐齐向那朵墨莲俯首。
开派祖师留影注视良久,忽然笑了。他缓缓散作满天清光,唯余一声叹息回荡:“后继有人。”
第三关,迟迟未至。
凌无咎立于古台之上,等了许久,却只等来一阵极轻极淡的琴音——那琴音无宫无调,仿佛只是一个引子。
他霍然转身。
墨莲花海尽头,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人身着月白内门法袍,青丝以双环望仙髻绾起,水蓝烟罗裙在弦光中轻轻拂动。她怀中抱着一架冰弦瑶琴,正轻轻拨动一根弦。
是云蘅。
“第三关,由我来设。”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落花瓣上的露水,“掌律真人说,你过了前两关,最后一关可以自择问心之人。”
凌无咎看着她,眼中那层万年寒潭般的沉静,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波纹。
“你的关,是什么?”
云蘅放下瑶琴,一步步走向他,在距离三步处停住。她抬起手腕,露出一根若隐若现的命弦。那弦色如琉璃,却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那是当年她背他出弦墟时,被弦罡所伤留下的旧痕,至今未愈。
“师兄,我只问一句。”
她抬眸,眼眶微红,眸中却映着他的影子。
“你知道了仙胎石的秘密,知道宗门养你二十五年只为夺你道果。那——”
“我还算不算你的宗门之人?”
风声骤止。墨鸾垂下长颈,墨莲齐齐合拢花瓣。
凌无咎静了良久。而后,他伸手,将发间那枚音律流苏簪取下,轻轻插回她的发髻。
指尖擦过她的发丝时,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很轻,却很稳——
“天音仙宗可以不是我的宗门。”
“但你云蘅——”
他收回手,转身面对那座七弦古台,归墟弦在周身亮起幽光。
“永远是我的羁绊。”
身后,云蘅轻轻闭上眼睛,一滴泪终于落下,却砸在一朵墨莲瓣上,化作一颗浑圆的莹白弦珠。
便在此刻,整座弦墟秘境剧烈震颤。天穹之上,一道裂缝轰然撕开,裂缝那头,传来掌律真人惊怒交加的声音——
“住手!仙胎石不能——!”
紧接着是一声震彻天地的石裂之音。凌无咎猛然抬眸,只见裂缝彼端的天音仙宗后山,那枚镇压他二十五年命格的仙胎石,正在自行崩解。
石壳层层剥落,漫天莹白石屑化作一场纷扬大雪,而石心之中,一团幽光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人形的光影,身形颀长,脊背挺如玉山。
与凌无咎一模一样的轮廓。
归墟弦疯狂震颤,凌无咎体内七朵墨莲齐齐绽放第八瓣。无数被封存的记忆碎片如洪流倒灌——他看见五百年前的寂灭道主,看见那场将道主逼入轮回的围杀,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将道主残魂封入仙胎石中,沉声道:“五百年后,以此身,还此债。”
而那个模糊身影腰间,悬着一枚掌律银弦令。
凌无咎缓缓转身,眼底寂灭金纹燃成一片暗金色烈火。肩头墨鸾仰天长鸣,羽翼怒张,星屑如雨坠落。
他盯着天音仙宗的方向,一字一顿——
“原来,不是养我。”
“是欠我。”
墨渊莲箫感应他心念,自行浮空,箫身金纹灼灼如焚。整座弦墟的亿万墨莲同时怒放,每一朵都映出他此刻的面容——那是沉淀了五百年的冷冽,是轮回转世后第一次真正睁眼的寂灭道主。
而云蘅紧紧攥着手中那枚犹带体温的流苏簪,望着他周身愈发炽盛的暗金色莲焰,心底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她救回来的,究竟是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374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