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0465"
  ["articleid"]=>
  string(7) "73168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5684) "第4章 尊主殿------------------------------------------，阿攸已经醒了。窗外天色还是暗的，远山融在尚未褪尽的夜色里，檐角的灵纹灯沿着廊道一路延伸，隔几步亮一盏，像一条被小心翼翼点亮的线。晨间的山氏主峰还在缓慢醒来，灵脉翻涌、灵纹震颤，带着一种恒定而古老的节奏。阿攸在榻沿坐了片刻，拿过衣袍系好。廊外叩门声响起，侍女端着食案进来：“主母，尊主那边传话，请您去一趟尊主殿。”阿攸应了一声，侍女便退了出去。她起身系好外袍带子，推门走出去。，光线落在青石地面上，像覆了一层薄霜。快走到尊主殿外围时，地面灵纹忽然密了起来，一圈压着一圈，像是某道禁制的边界。她跨过那道边界的一瞬间，体内的浊气被轻轻拽了一下，脚步顿了一瞬，但随即恢复正常，像只是踩到了一块不平的地砖。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山云舒坐在案后，手边摊着一卷文书，阿攸方才那片刻滞涩，尽数落进他眼底。，目光先掠过她脚下，才落至她脸上，语气听似闲闲的关切。“昨夜歇得可好？看你气色不算太济，方才一路走来，行步也略有迟滞，可是身上哪里不舒服？”，长睫敛住眼底波澜，那股被拉扯的滞涩仍残留在体内。心底掠过一丝浅淡疑惑。这只是寻常护殿禁制，不该有这般力道。这股牵动感似曾相识，却又被一层东西遮掩，叫她抓不住根源。念头一闪而过，半点不曾显露于神色。“无妨。大约初到此地，还受不住这里的灵纹，方才脚下顿了一下而已。”，指尖轻轻叩了叩案沿，没有继续追问。他放下手中的卷宗，换了一个语气，开始说正事。他说：“你既已住进主峰，有几样分寸先同你讲清楚。”“主母起居，可自行裁度，不必事事报与长老会。外府往来，若寻到你头上，也可自专，但不必当着外人面留下话柄。倘有人以‘知会’之名来寻你，口传也罢、送物也罢，暂且听着、收着便是，不必当场应承什么。来路不明的，等人走了再查也不迟。”，微微颔首：“记下了。”，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十日之后，山氏祖祠大祭，届时你需与我一同入祠。礼制章程，稍后会有卷宗送至你处，你自行看过便是。大祭不比寻常，你只需站在我身侧走完礼程，不必与人周旋，也不需理会场内谁在看谁。若有旁人来寻你，说是以‘通晓礼制’之名要与你细说，听过便罢，不必与之深谈，事后告知我即可。”，面上依旧是一派平静，开口问道：“那卷宗何时送到？”“今日之内。”：“我便先回了。”。她转身走到门边，径直推门而出。<p>她回到清宁殿。门是虚掩着的。她推门进去，看见两个人站在殿内，穿着灰青色短衣，男的正在调整案上香炉的位置，女的捧着一盏新灯正往窗台上放。两人听见门响转过身来，男的退后半步垂手道：“主母，褚长老那边吩咐我们送些安神香过来，说您刚住进来怕睡不好，又叫我们把窗台上的旧灯换了。”阿攸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问是谁派来的，也没有问为什么要换。她说：“放那儿吧。”<p>那男的又站了一下，像是等她多问几句，但她没有开口，两人便低头退了出去。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远了，直到彻底听不见了，阿攸才走过去，在案前坐下来。她没有碰那炉香，也没有看窗台上的新灯，只是扫了一眼案面——她出门前放在案角的茶盏位置不对了，有人拿起来又放回去过。她又看了一眼窗台，旧灯不在原处，新灯的底座压着她早上放在窗台边沿的一根发簪。她伸手把那根发簪抽出来，捏在指尖转了一下，没有放回窗台，而是收进了袖中。<p>她没有急着去翻看储物袋，也没有弯腰检查案桌下层。她早就料到长老会试探，装着旧契玉的锦囊缝在她内袍腰侧的暗袋里，贴身藏着，整间清宁殿被人翻遍也找不到它。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这时外面有人通报：“主母，尊主殿那边送东西来。”她应了一声“进来”。一个侍从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漆盒，放在案上，说了一声“尊主让送来的”，便退了出去。<p>阿攸打开漆盒。里面是一卷玉简，封面上压着山氏宗族的灵印，是祭祀的流程和礼制细则。她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卷宗的边角附绘着祖祠地脉简图，寻常人只看见礼道路线，她却能读出图底叠压的禁制轮廓。祖祠地脉简图上标注了两条路——一条是大典通道，宽阔笔直，禁制标记稀疏；另一条是日常山道，更窄，蜿蜒，标记密集。大典通道她婚礼那天已经走过了，她仔细观摩着日常通道。<p>合上卷宗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处。山顶的方向被灵雾覆着，看不太清，但那条路的走向她已经从卷宗里描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从山腰上去，沿着主峰中脊一路向上，经过两道大规模禁制入口，然后进入祖祠正殿前庭。记住那两道禁制入口的灵纹走向，记住前庭到正殿之间的通道长度和方向，记住殿门内的布局。倘若玉枢残印与玉枢存放于一处，便该在正殿深处禁制最密集之地。若是分置，至少她今日先摸透整座殿宇格局，以待来日再寻机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345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