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0463" ["articleid"]=> string(7) "73168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348) "第2章 神域山氏------------------------------------------。两侧灵纹灯沿山势排列,隔几步亮一盏,光晕落在青石地面上,铺成断续的亮线。两人之间隔着一臂距离,谁也没有说话。,铺着整块青玉,边缘嵌一圈浅淡灵纹,连着三条岔路——一条向下通往山脚外府,一条向东通往主居住区,一条向西隐入灵雾深处。山云舒在方台中央站定,说自己要去衡宗殿议事,已叫人引她去清宁殿。语气平淡,像交代一件安排好的事。她应了一声,他便转身往西去了,灵雾在他身后合拢。。暖玉长廊沿院墙延伸,两侧矮树枝叶间浮着细碎灵光。山腰的主居区比山下看着更开阔,清宁殿在东面,尊主殿在西面,衡宗殿在中间偏南的位置,三座主殿之间用长廊连着,沿路还有些配殿和偏院,门都关着,檐角压着暮色,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她跟着侍从拐了两道弯,长廊两侧的院墙渐渐收窄。,一个侍女端着玉盘迎面走来,见她走近才侧身让到一旁,低头喊了一声“主母”。那两个字含糊地滚过去,像在嘴里含了一下才吐出来,意思到了,敬意没有。阿攸像没听见一样走过去,没有停步,没有侧目。脚步声在长廊上均匀地响了几下,远了。侍女站在原地,端着玉盘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廊拐角,忽然觉得刚才那一路无声比任何回应都重。,七位长老已经落座。褚长老坐在左首第一个位置,面前摊着一卷玉简,他没有去碰它,只是看着玉简上面那些字,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七位长老已经落座。褚长老坐在左首第一个位置,面前摊着一卷玉简,他没急着开口,指腹沿着竹简边缘慢慢摩挲了一圈,像在等什么。直到殿内的安静拉得足够长了,他才抬起眼。“今日大典礼成,尊主有了新夫人,本是一件好事。但主母乃宗族之重,日后祖祠祭祀皆需主母身世清白、根脚可考。老夫只是想问一句——这位新夫人的身世,尊主可曾查实?”,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去,目光却始终停在桌面那卷玉简上,没有看向山云舒。他赌山云舒急着完婚,根本没时间走完那道流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放下,不紧不慢地搁回桌面。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玉简,隔着一张长案,推到褚长老面前。,也没有封套,边缘压着宗族玉鉴的印纹。褚长老低头看着,手指停在原处,没有去碰它。他认得那上面的纹路。殿内的安静持续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桌面上铺开,又像是那卷玉简横在那里,压住了整间殿里所有人还没说出口的话。,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见:“此事到此为止。”。他翻了一页玉简,指腹沿着竹简边缘缓缓划过去,像是那上面忽然多了什么值得细看的内容。旁边几位长老的视线从褚长老身上移到山云舒身上,又移回褚长老身上。然后有人看了裴长老一眼,裴长老坐在原处,面容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他也没有抬头接任何人的目光。殿内的沉默持续了一阵子,然后议事照常进行。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但也没有人忘记它。,并不知道那些。她的目光扫过两侧山壁,石面嵌着残损神纹,被风蚀得只剩模糊轮廓——她认出那是古神时代的旧痕。四万年前妖神大战之后神域崩塌,完整灵山碎裂成散峰散布天地,山氏主峰是这片废墟里最大的一块。她走过很多世族,没有哪一家的规模能比得上这里。七座偏峰环抱主峰,灵脉从地底深处涌上来,每一步都能感到那股力量在脚下流动。,神魂通道已经连通,熟悉的气息浸透神魂,是道源息。道源息是从仙族或神族祖祠祭祀溢出来的,祭礼越重越浓,平日里薄一些,覆着整座山。她从古籍中读到过这种东西——据说能净化浊气。但各族卷宗上写得很清楚:道源息是先祖反哺家族的形式,大部分沉积于家族聚集地,辅助修炼,少量外溢,无法拦截,但无论是哪一种最终都无法储存于修行者本身。但她却看到古籍记载利用神魂通道运输道源息入体可以压制浊气反噬,她知道这与普遍认知相悖,但她没有任何其他方法——她体内的浊气比一般妖族重得多,浊气反噬钻心刺骨的感觉日日上演,最重的时候濒临死亡。她只好去尝试,没想到自己真的成为了例外。七百年里她反复验证过很多次,这个方法是有效的,她一次次去结契,却发现有效时间随着修为增长越来越短,她不得不压制修炼速度。神仙两族与妖族向来对立,妖族身份不能暴露,再加上特殊体质,她格外谨慎。她从不深究原因,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异常。,她没有忘记自己此次的目的——玉枢残印。玉枢是山氏镇族之宝,固定在山顶,能稳定灵脉、净化浊气、助修士突破;玉枢残印是从玉枢本体剥落的边角料打磨而成的随身玉印,极稀少。据说玉枢残印随身佩戴,能持续净化浊气,比神魂通道可靠得多。它不会报废,不需要换人,也不会冒着被人查到底细的风险。山氏有这种东西,但她还不确定它具体在哪座峰哪道门后。知道它在山上就够了,她需要先站稳脚跟,才能往下挖。

侍从停了下来,侧身垂首:“主母,清宁殿到了。”

阿攸抬头,殿门门框上嵌着一圈旧神纹,沿途所见最完整的一道。她推开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拢,长廊的灯火从门缝里收窄成一线,然后消失了。

她站在殿内把四周看了一遍——窗、桌、案、屏风、香炉、床榻。目光在床榻上停了一瞬,双人的,然后移开了。结契她再熟悉不过了,不过进门倒是头一次。之前只为了结神魂婚约,所以她只不过算是对方有婚约在身的伴侣。而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过门妻子了。

她在案前坐下,储物袋搁在膝上,手探进去碰到底层那包旧锦囊的边缘,确认它还在,然后收回手。新契玉在她袖中,完整的,温润的,没有一丝裂纹。契玉是神魂通道的映射,也是婚契的象征。一般而言,结契双方的神魂通道运输的不过是双方灵息,能够使修行速度有小幅度的提升,通道运行平稳。要想解除婚契,一般只有双方或单方主动斩断神魂通道。而神仙宗族注重礼法,往往断契后会回收契玉将其损毁,彻底斩断二人的联系。婚契解除,契玉失去光泽。但她的神魂通道却是单向向她运输道源息,道源息可比灵息浓稠多了,她的神魂通道常年负重,契玉会在结契期间生出黑纹,那意味着她的神魂通道运载能力在下降,当黑纹爬满契玉,就会彻底报废,都不用她主动解除婚契,神魂通道就被斩断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廊外天色正在暗下去,七座偏峰的轮廓低伏在暮色里,灯火从峰上透出来,隔着山隙散落。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走回案前坐下。

夜色沉下去之后,廊外传来脚步声。比侍从的步子更沉更稳,在殿门前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

山云舒站在门外,没有跨进来。他看了她一眼——她坐在案前,没有站起来迎,也没有回避目光,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殿内可还缺什么东西?”他问。语气平淡,像在确认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

“不缺。”她说。

他点了下头,没有多问,也没有多留。“明日一早有人来传膳,你自行安排就好。”说完他退了半步,把门重新合上。脚步声沿着长廊往西去了,渐渐听不见了。

阿攸坐在案前,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没有动。片刻之后她垂下眼,把袖口拉平,重新坐好。道源息还在通道里渗入,那股东西暂时退回去了。她不知道明天谁会先来敲门,但他们会来,她会一个一个接住他们。

她坐好,等着天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345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