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0284" ["articleid"]=> string(7) "731678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725) "陈厚坤沉吟片刻。
"钱掌柜,您这头晕,什么时候最严重?"
"吃饱了以后。"钱掌柜说,"特别是吃了油腻的东西——红烧肉、炖肘子之类的——吃完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晕。"
"大便怎么样?"
"不成形,黏腻——有时候一天两三次。"
陈厚坤心里有数了。
这不是肝阳上亢,也不是气血不足。这是痰湿中阻,清阳不升。
"钱掌柜,您这个头晕,根子在脾胃。"陈厚坤说,"脾胃运化失常,水湿内停,聚而成痰。痰湿阻在中焦,清阳之气不能上升到头目——头目失养,所以头晕。吃饱了以后,脾胃负担加重,痰湿更盛,所以晕得更厉害。"
"那——那该怎么治?"
"半夏白术天麻汤。"陈厚坤提笔写方,"半夏三钱化痰降逆,白术三钱健脾燥湿,天麻二钱平肝息风——这是治风痰眩晕的主方。再加茯苓三钱利水渗湿,陈皮二钱理气化痰,生姜三片和胃止呕。"
他写完了方子,又加了一味药——泽泻三钱。
"泽泻,甘淡渗湿,能利水而不伤阴。《金匮要略》里有个方子叫泽泻汤,专门治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就是您这个情况。痰饮停在心下,清阳不升,所以头晕目眩。泽泻把水湿从小便利出去,痰饮一消,清阳自然就升上去了。"
钱掌柜接过方子,将信将疑。
"陈郎中,这方子——真的管用?"
"三剂。"陈厚坤说,"三剂之后如果还晕,您来砸我的招牌。"
钱掌柜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好!就冲您这句话,我信您!"
三天后,钱掌柜来了。
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口大箱子。
"陈郎中!"他进门就拱手,"神了!真是神了!吃了您的药,第二天就不晕了!三天吃完,头清目明,比没病的时候还精神!"
他把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绸缎,五颜六色,光彩夺目。
"这是我铺子里最好的料子——苏州织造府的贡缎。陈郎中您做几身新衣裳,别整天穿这件青布长衫了。"
陈厚坤推辞不过,只好收了两匹素色的——"行医之人,穿得太花哨不像话。"
钱掌柜哈哈大笑,又让人去百草堂买了一大批药材送到医庐。
钱掌柜之后,又来了几个类似的病人。
有一个是面瘫——口眼歪斜,喝水漏水。惠民堂的郎中开了牵正散,吃了半个月不见效。陈厚坤诊了脉,发现这人脉浮而紧,是外受风邪、中于经络。他用桂枝加葛根汤加减——桂枝三钱,白芍三钱,葛根五钱,生姜三片,大枣五枚,甘草一钱,再加全蝎一钱、僵蚕一钱以搜风通络。五剂而愈。
有一个是失眠——彻夜不寐,心烦意乱。回春堂的郎中开了酸枣仁汤,吃了反而更睡不着。陈厚坤诊了脉,发现这人心火亢盛、肾水不足——心肾不交。他用黄连阿胶汤加减——黄连二钱清心火,阿胶三钱滋肾水,白芍三钱养血柔肝,再加肉桂五分引火归元。三剂而安。
还有一个是水肿——双腿肿得发亮,按下去一个坑。济生堂的郎中开了五苓散,吃了小便增多但肿不退。陈厚坤诊了脉,发现这人脾肾阳虚、水湿泛滥。他用真武汤加减——附子三钱温肾阳,白术三钱健脾燥湿,茯苓三钱利水渗湿,白芍三钱利小便,生姜三片温散水气。五剂肿消大半。
每一个病例,陈厚坤都在手札里详细记录——病人的生辰、当年的五运六气、舌脉之象、辨证思路、用药之理、以及以《周易》卦象对病机的解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327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