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60281" ["articleid"]=> string(7) "731678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964)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今年甲辰年,中运土运太过。当前正值二之气末——客气阳明燥金加临主气少阴君火。君火被燥金所抑,气机郁而不畅,郁火内炽。再加上您甲申年生,木郁化火——内外合邪,火上加火。所以您这个高热,本质是郁火内炽、阳明实热。"

"那……那该怎么治?"

"白虎汤。"陈厚坤说,"石膏、知母、粳米、甘草——这是《伤寒论》里治阳明经证的主方。石膏辛甘大寒,直折热邪——好比一盆凉水浇在炭火上;知母苦寒润燥,保津液——好比往干涸的田里灌水。"

"可是——"方员外的妻子在旁边忍不住开口,"前天惠民堂的郎中也开了白虎汤,吃了以后热不但没退,反而更高了——"

"那是因为剂量不够。"陈厚坤说,"白虎汤治阳明大热,石膏必须重用。张仲景原方石膏用一斤——折合现在的剂量,至少三两起步。惠民堂的郎中怕石膏太寒伤胃,多半只用了三五钱——杯水车薪,当然退不了热。"

他提起笔,写了一个方子:

石膏四两,知母二两,粳米一合,甘草五钱。加栀子三钱以清三焦郁火,竹叶三钱以透热转气。

"这个方子,一剂。"他把方子递给方员外的妻子,"今晚煎服。如果明天早晨热退到三十八度以下,就照原方再吃一剂。如果热不退——您来找我,我调整方案。"

方员外的妻子接过方子,双手发颤:"陈郎中,这石膏——四两——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陈厚坤说,"《神农本草经》说石膏主中风寒热,心下逆气,惊喘,口干舌焦,不能息——是治大热之正药。方员外这个情况,热邪炽盛,非大剂不能折其锋。"

陈厚坤走出里间的时候,赵伯阳还在正堂里等着。

"看完了?"赵伯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

"看完了。"

"什么辨证?"

"阳明实热。"陈厚坤一字一顿地说,"舌红苔黄燥,脉洪大有力,满面通红,烦热——这是典型的阳明经证。当用白虎汤。"

赵伯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白虎汤?"他站了起来,"高热十三日,正气大虚,你用白虎汤——石膏大寒,知母苦寒,你这是要他的命!"

"赵先生,"陈厚坤没有退缩,"方员外满面通红、烦热、脉洪大——这是实热之象,不是假热。真寒假热的病人,面红是面红如妆——两颧泛红,其余部位苍白。而方员外是满面通红,连眼白都充血——这是实热外透,不是虚阳浮越。"

"还有——"他继续说,"真寒假热的病人,虽然发热,但手足应该是冷的——因为阳气浮越于外,内里虚寒,四肢末梢得不到温煦。但方员外的手脚都是热的——他一直在往外伸,说明他内里有热,想要散热。这也是实热的证据。"

"至于脉——赵先生您说脉当沉微。但我诊的脉是洪大有力,如波涛汹涌。洪脉主实热,这是《脉经》里写得明明白白的。"

赵伯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一个游方郎中,看了几本医书,就敢在我面前谈辨证?"

"赵先生,辨证不是看资历,是看病象。"陈厚坤的语气依然平静,"《周易》说:观其象而玩其辞——看病也是一样。舌象、脉象、面色、症状——这些都是象。从象入手,推求病机,这才是辨证的正道。不能先入为主——先认定是真寒假热,然后去找支持这个结论的证据。"

"你——"

"而且——"陈厚坤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赵先生,您自己也说过——附子之毒,毒在不对证。方员外这个情况,实热内盛,若用附子——那就是火上浇油。轻则高热不退,重则热迫血行,吐血衄血,甚至热入心包、神昏谵语。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327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