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9941" ["articleid"]=> string(7) "731677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502) "第2章 一定要来找我------------------------------------------,海棠花开得正盛。,风一吹,便如雪般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满地。,小阿花低头看到自己被树枝划破的衣袖,不禁皱了皱眉头。,目光无意间落在那条胳膊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那条胳膊上,哪里还有一块好肉?青一块紫一块,旧伤叠着新伤。"是你父母打的吗?"周翰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他们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啊?",垂下眼睫,语气平静:“我没有父母,我是个孤儿。”,几片海棠花瓣落在她肩头。:我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丢了,后来被村里一对夫妇捡到。”,“男人是出了名的酒鬼赌徒,喝醉了就打人,女人是人人皆知的泼妇,张嘴就骂,他们有个傻儿子……”,嘴角微微一扯,算不上笑,也算不上苦:“我自然就成了他们家的童养媳。,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他们……经常这样打你吗?",然而她的脸上并没有难过的神色,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韧与刚强。"不过我不会白白挨打。"她抬起眼,目光清亮,"事后我都会报复回去的。",她看向周翰。阳光透过海棠花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光斑。"等我长大了,我就会离开这里。"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得不像个孩子,"你呢?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周翰这才想起自己脸上也挂着彩。他一屁股坐在铺满海棠花的地上,低声道:"我才搬来第一天,跟他们都不认识,他们就给我取外号,叫我小黑子,还骂我是丑八怪。"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又委屈又愤怒:"这些我都忍了……可他们还朝我吐口水,我实在气不过,就动手了。他们人多,我打不过。"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他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里,迷茫与不甘交织在一起:"我长得黑,不管走到哪儿,都被人欺负嘲笑。是不是……长得丑的人,就活该被人欺负?"
小阿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说:"没有人生来就是完美的。他们只看到你的不好,却没想想自己也有缺点。"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们怕狗。你要是养条狗,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周翰一愣,猛地抬头看她:"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小阿花耐心地解释道:"他们以前偷李大爷家的果子,被李大爷家的狗咬过。后来我看到他们碰到有狗的地方,都会绕着走。"
周翰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我要养狗!"他的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连坐都坐不住了,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等我养了狗,就不用再忍气吞声,受他们欺负了!"
"嗯。"小阿花点点头,弯腰背起地上的背篓,拍了拍身上的花瓣和泥土,对他道:"别难过了,快回家吧,我要去捡柴了。"
见她要走,周翰连忙站起身来,叫住她:"谢谢你!你是第一个不嫌弃我的人!"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叫周翰,你叫什么名字?"
"小阿花。"女孩回过头看着他,海棠花瓣落在她的发间。
后来的日子里,周翰一有空就跟着小阿花。
小阿花教他怎么用竹篓捕天上飞的鸟雀,怎么在草丛里捉地上跑的竹鸡和兔子,还告诉他哪些树上的果子能吃,哪些不能吃。
"这个能吃,甜的。"她指着一棵野果树说。
"这个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她又指着另一棵。
周翰跟在她身后,像条小尾巴,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可今天,周翰却一反常态。
他站在那棵老海棠树下,一脸严肃地看着小阿花,板着小脸说:"小阿花,明天我在这儿等你,你一定要来找我。"
小阿花歪着头看他:"明天你找我什么事?"
周翰张了张嘴,又闭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有……反正明天你记得要来这里找我。总之我会一直等你的。"
"那我明天来找你。"小阿花答应得干脆。
周翰这才松了口气,对她道:"那我走了。"
"嗯。"小阿花也转身准备离开。
可周翰走出几步,又不放心地回过头来,看着小阿花的背影,再次强调道:"小阿花!你一定要记住,明天我会在这儿等你!你一定不要忘记,一定要来!"
小阿花觉得他真啰嗦,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道:"放心吧,我是不会忘记的。"
告别周翰后,小阿花独自走在小路上。
积雪未化,路面泥泞而湿滑,她的脚印一串串落在雪地上,深深浅浅。风很冷,吹得她缩了缩脖子,但她的步伐很稳,背上的背篓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传来"辘辘"的声响。
小阿花回过头,远远看见一辆马车出现在路上。拉车的骏马筋疲力尽,耷拉着脑袋,沿着她留下的脚印缓缓走着,不一会儿就跟到了她身后。
她奇怪地停下脚步——马车上竟然没有车夫。
冷风卷起车帘的一角,小阿花透过那道缝隙,看到马车里躺着一个男孩。
男孩昏迷着,脸色苍白如纸。可即便如此,也掩不住他惊人的好看——眉目如画,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身上的衣裳料子极好,没有一个补丁,腰间还挂着一枚玉佩,温润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马车走到她面前,便停了下来,像是认准了她似的。
小阿花犹豫了好一会儿,咬了咬牙,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
"喂,你醒醒。"她冲男孩叫道。
许久,男孩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来。
那双眼睛带着几分病倦,却依旧清亮。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她一身衣裳缝缝补补,破烂不堪,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可一双眼却明亮如星辰。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好冷……你能带我去烤火吗?"
小阿花皱了皱眉,关心地问道:"那你能爬起来吗?"
男孩点了点头。他撑着车身,费力地站了起来,可刚站稳没一会儿,双腿一软,又直直地倒了下去。
小阿花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他的胳膊——
入手的触感让她猛地一惊。
他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
"你怎么那么冷?"她脱口而出。
男孩靠在车壁上,神色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我也不知道,许是中了毒。"
小阿花看着他——都冷成这样了,他居然没有抖一下,脸上也没有半点慌乱。
"那你挺厉害的。"她由衷地说,"那么冷,都没有抖一下。"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小阿花搀着他下了马车,七拐八绕,把他带到了山里一个窄小的山洞里。
她熟练地蹲下身,用打火石敲了几下,火星溅在干柴上,火苗"呼"地一下蹿了起来。
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一明一暗。
男孩坐在火堆旁,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镀了一层暖色。他看向正在添柴的女孩,轻声问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叫独孤容隐,你叫什么名字?"
"小阿花。"小阿花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拨弄着火堆。
"小阿花。"容隐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慢慢划了几下,抬眼看她:"是这样写的吗?"
小阿花闻言抬起头,看了看地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不识字。"
她又看向他,问道:"你为什么会坐着马车到这里?"
"我……"
容隐刚要开口。
不远处的山林里,一阵鸟雀惊飞的声音传来,"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容隐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得凝重。他看向小阿花,目光里满是担忧:"他们来了。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你也要回家,这样才安全。"
小阿花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帮你去引开他们。你现在这样,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你。"
容隐怔住了。
他和这个女孩不过才认识,她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可她却愿意在他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火光跳跃着,映在小阿花的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山间最清澈的溪水,没有一丝犹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31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