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这个时间，你刷过机房门。"韩梦说，"你进去干什么？"
"赵总让我取一份文件。"刘雪没抬头。
"取文件，要进机房？"
"赵总的文件，备份在机房服务器上。"
"取到了吗？"
刘雪点头："文件在我这，没打开过。"
"什么文件？"
"我不知道。我没打开看。"
韩梦盯着她。刘雪攥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刘雪，你跟了赵涛几年？"
"五年。"
"那他应该教过你，撒谎的时候，别一直按手机。"
刘雪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你从进门到现在，解锁了三次手机。每次都是点开相册，又退出去。"
"我……没有。"
"你删了什么？"
刘雪抬起头，脸色白了一瞬。
"没什么。"
"删了，就别想捡回来。"韩梦站起来，"除非，有备份。"
刘雪的手，抖了一下。
门关上。
老周从外面进来："她招了？"
"没有。"韩梦说，"但她删了东西。好端端的，删什么？"
"那怎么办？"
韩梦没说话。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删了东西，就是心里有鬼。"她说，"鬼在，证据就在。"
"在哪？"
"在她删掉的东西里。想办法，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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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硅基。
朱一凡看着画面。
"镜神，刘雪删的照片，捞得回来吗？"
"云备份。她清了本地，云上还有一份。"
"捞。"
镜神的光沉下去。片刻后，浮上来。
光里浮出一张照片。模糊，晃动，像是偷拍的。
照片里是一间配电室。一个人站在配电柜前，深色工作服，帽子压得低，背对镜头。
"断电前四十分钟，刘雪站在配电室门口拍的。"
"她拍这个人干什么？"
"看他的手。"
照片放大。那只手，正伸向开关。
朱一凡愣住了。
这个角度，比机房的监控还清楚。
"她不是路过。"朱一凡说，"她知道这个人要来。"
"嗯。"
"她怎么知道的？"
镜神没回答。它又浮出一张照片。
这张更糊，几乎全是噪点。但噪点里，能看清一样东西：工作服胸口，别着一枚工牌。
工牌一角，露出一串编号。
"能看清吗？"
"W开头，0921。"
朱一凡盯着那串编号。"这个编号，哪家公司的？"
"泰和安保。"镜神说，"外包的。"
"外包安保，断电前一个钟头，人已经站在配电柜前了？"朱一凡皱眉，"这公司正规吗？"
镜神的光静了一瞬。
"泰和安保，注册地址在城郊，那条江边上。"
朱一凡的心沉了一下。
又是江边。
"但那个地址，查不到办公记录。没有员工，没有电话，没有水电缴费。这家公司，在工商系统里，不存在。"
"不存在？"
"嗯。是个壳。"
朱一凡没说话。
那个人，挂着一块空壳公司的工牌。
"刘雪认识他？"
"她见过。"镜神说，"她删照片之前，盯着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照片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赵总。"
"赵总？"
"跟了赵涛五年。她认识的赵涛，会去关别人的电源吗？"
朱一凡沉默了一会儿。
"她亲眼看着他，走进配电室。"镜神说，"她知道，那不是赵涛。"
朱一凡心里一动。
"那她抹掉的，就不只是照片。是证据。"
"谁的证据？"
"那个人的证据。她不想让人看见，那晚动手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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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公司走廊。
刘雪抱着包，快步往外走。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条新消息，没有号码。
只有一行字：
**照片，别删了。有人要看。**
刘雪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玻璃映着楼下的路灯。灯影里，好像站着一个人影。
又好像没有。
刘雪攥紧手机，快步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232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