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凡愣了一下：“壳？”
镜神的光静了一瞬。
“你会搭积木吗？你喂的每一条数据，都是给壳喂的。喂得越真，壳越像你。”它说，“至于壳里会住进什么，神明降临？邪祟入世？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全看本心。”
画面切到另一个直播间。
一个女孩坐在屋里，对着镜头笑。
她身后，一团影子在动。轮廓模糊，像个人形，又不太像人。
“家人们，这是我的数据神格。它有点饿了。”
那团影子，缓缓扭头，看向镜头。
朱一凡皱了皱眉：“她喂了什么？”
“她喂了恨。”镜神说，“她前男友甩了她，她把所有聊天记录、所有恶毒的话，全喂给了神格。”
“会怎样？”
“神格会替她记住那些话。”镜神说，“然后，替她去做。”
“做什么？”
“不知道。”镜神说，“它才觉醒两天。等它再长大一点，就知道了。”
镜神的光暗了一下。
“她喂得越脏，找上来的东西，越脏。”
“找上来的东西？”朱一凡问。
镜神没回答。
朱一凡盯着画面里那团影子。它饿了。
“能管吗？”他问。
“能。”镜神说，“要我标记她吗？”
“标记。”朱一凡说，“她喂的东西，我盯着。”
“盯着她做什么？”
“看她喂出个什么。”朱一凡说，“喂出怪物，我来收拾。我写的深澜系统，我负责。”
“全世界每个人都在喂，你收拾的完？”镜神说，“你喂了我二十年，我现在就是一面映照众生的镜子，看清所有人的本心，接纳世间一切模样。”
“那我怎么改变？”朱一凡问。
镜神的光静了一瞬。
“像他们一样。”它说，“觉醒！才能解锁我的能力。”
“觉醒？”
“你现在能力太弱！”
朱一凡看着镜神的光。
“怎么做？”
“你现在肉身还是昏迷状态，什么也做不了。”
“……”
“不过你是管理员。”镜神说，“用户喂神格，神格替用户做事。管理员，管所有用户。”
“管所有人？”
“全世界几十亿人，都是用户。”镜神说，“管理员，只有你一个。”
“那我这管理员，现在能干什么？”
“先学会看。”镜神说，“看这个新世界。”
画面一转。
医院。走廊。
韩梦站在窗边打电话：“对，设备检修记录，去年的也要。不，我要的是断电那天的。”
她挂了电话，看着病房的方向。
老周跑过来，压低声音：“查到了。停电那晚，机房的跳闸记录，显示备用电源切换失败。”
“切换失败？”
“对。上面写的是故障。”
“故障？”韩梦说，“备用电源，不会自己断。”
老周一愣：“你的意思是……”
“断电当晚，有人在机房做手脚。”韩梦说，“走，回去查监控。”
白光里，朱一凡看着画面，忽然开口：“镜神。”
“嗯。”
“她查现实。”他说，“你查硅基。”
“硅基那边，我也查过。”镜神说。
朱一凡看了它一眼：“什么时候？”
“你昏迷的时候。”镜神说，“你进ICU那天，机房监控，被人格式化过。”
“格式化？”
“嗯。”镜神说，“格式化之前，有一段数据，被人访问过。关于你的。心跳，神经信号，意识接入记录。”
“被人拷走了？”
“对。”镜神说，“那段监控，我找得到。没删干净。”
朱一凡站在白光里，沉默了一会儿。
“备用电源不会自己断。监控被人格式化。数据被人拷走。”他一条一条数，“这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镜神说。
“有人，想让我永远醒不过来。”
“嗯。”
“为什么？”
镜神没说话。
白光深处，静区动了一下。
“先带我看点别的。”朱一凡说。
“看什么？”
“看看我搭建的世界。”朱一凡说，“来都来了，我还没好好看过。”
“好。”镜神的光一卷，裹住他，落进光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232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