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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6741) "第5章 乱成一团的少年日子------------------------------------------，烟味混着泡面酸臭味闷在狭小房间里，刘浩几乎一有空就往这里钻。
以前只能蹭别人手机玩游戏，现在摸清镇上所有无证网吧的门路，一到放学就约上宿舍几个弟兄翻墙外出，通宵上机打网游是常态。
老师多次在课堂点名批评，找他谈话训话，没有家长配合管教，劝诫翻来覆去说烂，到最后看见他逃课上网，也只剩无力叹气，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蹲在路边边喝边聊游戏。
镇上闲散混混常年盘踞在网吧、街巷，盯上这群兜里揣着生活费的住校学生。
一次凌晨散场，刘浩和两个兄弟刚走出巷口，四五个染着各色头发的小混混直接堵上前，推搡间拳头落在后背、腰腹，逼他把身上几十块现金全部掏出来抢走。
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次，每次兜里零花钱都会被搜刮干净，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临走还要撂下狠话，警告下次见一次抢一次。
、混得更开的社会青年看中刘浩做事敢冲的性子，偶尔喊他跟着四处闲逛，吃饭抽烟不用他掏钱。
那群人出手大方，带着他逛集市、泡网吧，嘴上称兄道弟，刘浩难得体会到被人照顾的滋味，越发愿意跟他们来往。
手里还藏着当初偷小卖部攒下的一千多赃款，他惦记很久想要一台属于自己的手机，不用再日日蹭同学设备看人脸色。
打听许久，黑网吧老板手里有一台来路不明的二手智能机，说是别人偷来低价转手，只要五百块。
刘浩没有犹豫，悄悄从老宅阁楼墙缝里取出现金，数出五百块递给老板，终于攥住了完全属于自己的手机。
，运行游戏流畅，夜里躲在被窝里刷视频、打游戏，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
可手机到手之后，他彻底无心课本，课堂上低头藏桌下玩，作业全数空白，各科成绩直线下坠，试卷上红叉密密麻麻铺满纸面。
反正家里没人管束，外公年迈无力说教，父母远走他乡断了联系，好坏对错从来没人约束，索性破罐子破摔，课堂睡觉、下课游荡，学业彻底抛在脑后。
，他嫌住校拘束，拉着三个弟兄踩着围墙凸起砖块翻墙外出上网。
那天动静太大，值守宿管听见墙外响动，打着手电筒追上来阻拦。
几个人通宵心切，被拦路之后火气上头，跟宿管起了肢体冲突，推搡拉扯间动手推搡宿管，场面闹得难以收拾。
第二天整件事传遍全校，校方再次召集全校师生集合，让刘浩一行人站在主席台上当众检讨，又是一次全校面前的难堪亮相。
，课间刘浩站操场角落抽烟，打火机揣在上衣胸口口袋。
高温持续烘烤，口袋里气体打火机受热膨胀，猛地炸开。
灼热气流擦着胸口皮肤烫出红痕，碎裂塑料渣子散落一地，动静惊动巡逻班主任。
班主任连日积攒的火气彻底爆发，当着全班人的面狠狠动手揍了他好几下。
刘浩从小在外磕碰惯了，皮肉耐疼抗揍，没有受重伤，事后自己独自走到校医室，拿碘伏、药膏简单擦拭处理伤口，全程无人过问伤势。
、抽烟、游荡、闯祸之间反复循环，直到班里转来一名走读女生，名叫王星星。
女生长相白净好看，性格安静内向，刚转来就被班里几个调皮男生抱团欺负，课间故意撞倒她的书本，私下拿她口音打趣起哄。
那天几个人围着课桌调侃捉弄，刘浩恰好从外面抽烟回来，见一群人欺负女生，直接上前开口制止，几句话镇住起哄的男生。
，主动找班主任申请调换位置，坐到最后一排，紧挨着刘浩。
她感念刘浩出手帮忙，每天偷偷塞给他一包平价香烟，课间休息递过来一颗水果棒棒糖，偶尔带家里做的小点心分给他。
青春期青涩懵懂，没有直白告白，细碎的投喂、安静陪伴，让刘浩乱糟糟的生活里多出一点温柔暖意。
，父母给她添置一辆女士单车，车身干净轻巧。
刘浩一直没有代步工具，出门只能步行，女生从不吝啬，经常把单车借给他骑行，放学顺路一起骑车离校。
周末不用住校，两人约好结伴往村后深山闲逛，山间小路长满野草野花，沿着溪流散步聊天，或是一同去往镇上街道逛街，逛路边小商品摊、零食铺，安静消磨一整天。
，心里替他不平，某天带刘浩去镇上平价澡堂泡桑拿，温热水汽裹着周身，大哥拍着他肩膀放话，下次要是班主任再动手欺负人，直接带人去学校门口堵着，好好教训一顿班主任替他出气。
刘浩坐在池水里沉默抽烟，没应声也没拒绝，心里分不清这般所谓的撑腰，到底是依靠，还是更深的泥潭。
，刘浩大半时间趴在桌上睡觉，王星星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听课，笔记写完会悄悄推到他面前。
旁人看见两人总凑在一起，免不了私下打趣起哄，刘浩不反驳，只是低头把玩刚买来的手机，王星星脸颊泛红，低头攥紧手里的棒棒糖包装袋。
放学铃一响，她推着单车等在教学楼门口，看见刘浩走出校门，便把车把手递过去，任由他骑车载着自己，沿着乡间柏油路慢慢前行。
、街头挨抢、私藏赃款买手机、顶撞宿管全校检讨、打火机爆炸被班主任体罚，少年满身荒唐劣迹，无人引导管束。
唯独王星星的出现，给他颠沛混乱的青春添了一点柔软底色，可周遭的社会混混、网吧、无休止的闯祸，依旧牢牢缠在他身边。
一边是青涩干净的少年心动，一边是步步走歪的失控人生，两条路摆在眼前，没人替他抉择，所有荒唐与温柔，只能由还没成年的刘浩独自扛下。
，王星星默默从书包掏出烟盒递过去，不参与男生之间的粗鄙玩笑，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刘浩。
周末进山游玩时，刘浩会把手机拿出来，给女生拍路边野花、山间溪流，屏幕里定格的画面，是他灰暗日子里少有的干净片段。
可一到傍晚分开，他转头就联系那群社会弟兄，奔赴网吧通宵，重回烟酒混着戾气的嘈杂环境，短暂的温柔，永远压不住长久失控的少年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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