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9390" ["articleid"]=> string(7) "73166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277) "第4章 浩哥------------------------------------------,脱离了外公外婆的薄弱管束,刘浩彻底放开了性子。他长相清秀帅气,身形挺拔,平时话不多,性格带点痞气,做事不怂不躲,在班里人缘一直不错。加上青春期女生本来就偏爱干净耐看的男生,班上不少女同学都对他很有好感,日常相处也愿意主动跟他搭话。,背后藏着刘浩最真实的窘迫。那几年智能手机刚刚普及,几乎所有住校同学都人手一台,下课打游戏、睡前刷视频、周末聊八卦,手机是所有人的社交标配。唯独刘浩没有,父母早早分开、各奔东西,常年对他不管不问,年过六旬的外公操劳半生、体弱衰老,根本没能力给他买手机。,大多时候只是默默看着别人热闹,不主动多嘴搭讪,相关闲聊对话也很少。久而久之,班里几个爱玩爱嘴碎的男生,就总拿他没手机这件事调侃找乐子。,刘浩懒得计较,全都一笑带过。直到一次课间休息,矛盾彻底爆发。,班里同学聚在一起玩手机开黑,有人看刘浩站在旁边看着,故意抬高声音嘲讽。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反复戳他痛点,说他爹妈不管、没人疼、连台手机都买不起,活的比谁都窝囊。,但那天对方越说越过分,句句带刺、句句羞辱,完全没给他留半点脸面。积压许久的憋屈瞬间压不住,他当场翻脸,直接动手跟那个嘲讽他的同学打了起来。,桌椅撞得哐哐作响,周围同学吓得赶紧散开,有人拉架、有人围观,场面乱作一团。最后动静闹得太大,直接引来了班主任。,不管前因后果,当场把两人全部记名,直接通知双方家长第二天必须到校处理。,班里不少同学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对方嘴贱活该,也有人觉得刘浩太冲动、小题大做。但没人真正懂,他爆发的根本不是一台手机的事,是长年累月被人嘲讽没人管、没人疼、事事低人一等的压抑。,对方家长准时到校,态度客气,主动道歉沟通。唯独刘浩这边,从头到尾空空荡荡。老师翻遍联系方式,联系不上远在外省的父母,年迈的外公路途遥远、身体孱弱,根本来不了学校。,参与打架的就两个人,偏偏只有刘浩,家里没有任何人来兜底、没有人来撑腰。、杀鸡儆猴,专门安排刘浩在全校升旗仪式上公开做检讨。,全校师生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刘浩面无表情念完检讨,没有愧疚,没有脸红,只剩满心麻木。别人犯错有家护着,他犯错只能自己硬扛所有处罚,这是他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常态。,刘浩彻底变得沉默叛逆,也彻底看清了现实。,日子还能勉强糊弄过去,一到周末放假,所有热闹都与他无关。同学们要么被家长接走,要么回家吃热饭、有人叮嘱管束,只有刘浩孤身一人。外公苍老憔悴,家里冷清死寂,待在家里只有无尽孤单。
为了打发时间,他经常跑去关系普通的同学家里蹭饭蹭住。有的同学热情大方,愿意留他吃饭玩耍,但多数家庭都很忌讳外人长期留宿。次数多了,同学家长脸色越来越难看,言语间处处都是疏离和客套,他经常莫名吃瘪、看人脸色。
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得久了,心里的委屈和自卑无处释放,他很快染上了抽烟的坏习惯。最开始只是跟着圈子里的同学跟风尝试,慢慢变成了依赖。周末无聊、心里憋屈、受人冷眼的时候,就躲在角落抽烟打发时间。
没钱买烟,只能常年蹭同学的,时间久了难免被身边人调侃打趣。次次白嫖,处处看人脸色,这种日子让刘浩愈发憋屈,也愈发想挣点底气、挣点面子。
也就是在一个全村冷清、无人留意的周末,他彻底铤而走险,干出了一件大胆的事。
他提前两天默默踩点,摸透了村里小卖部的作息规律。农村小本生意,老板周末中午都会关门回家午休,店铺临街、老旧无监控,门窗锁扣老化,午休两三个小时整条街道都空荡荡的,基本没有行人路过,安全系数极高。
当天正午烈日当头,全村人都在家午休避暑,街上寂静无声。刘浩确认四周无人、没有邻居张望,快步绕到小卖部侧边老旧木窗处。指尖轻轻用力一掰,老化的木锁直接松开,窗户被推开足够一人钻入的缝隙。
他弯腰侧身钻进店内,全程动作极轻,不发出一点声响。店内光线昏暗,货架整齐摆放着零食、饮料、日用百货,最显眼的就是靠墙的烟酒货架和门口的收银台。
他目标极其明确,不翻零食、不乱翻杂物,避免留下多余痕迹。先快步走到收银台,拉开无锁的木制抽屉,把里面所有零散现金、整钞全部收拢揣进口袋,清点下来足足一千一百多块。
随后转身直奔烟酒货架,快速将整条香烟、散装烟酒整理打包,塞进提前准备的大号黑色塑料袋里,满满装了两大袋,全程不慌不乱、干净利落。
拿完所有东西,他原路从窗户钻出,伸手把木窗推回原位,对齐缝隙、恢复原状,从外面完全看不出被撬动过的痕迹。
他提着沉甸甸的两袋物资,专走田间小路、偏僻小巷,避开所有住户视线,一路快速回到自家老宅子。
老宅常年闲置,极少有人过来,阁楼更是荒废多年,楼梯狭窄积灰,外公腿脚不便,这辈子几乎不会上去。刘浩踩着老旧木梯爬上阁楼,把两大袋烟酒全部堆在最深处的杂物死角,用破旧麻袋、废弃纸箱层层遮盖压实,严丝合缝藏在阴影里,完全看不出藏货痕迹。
一千多现金单独折叠整齐,塞进墙体夹缝深处,用碎砖遮挡封死,隐蔽得毫无破绽。
全部收拾完毕,他拍干净身上灰尘,关好老宅所有门窗,恢复屋子原本的冷清模样,没有留下半点异常。
傍晚小卖部老板归来开店,一眼就发现收银台现金清空、烟酒货架大面积空缺,瞬间慌了神,立刻报警处理。
派出所民警赶来现场勘查,店铺门窗完好、无撬动破损、无外人指纹,村里全程无监控、无目击证人。排查所有村民、闲散人员,谁都想不到一个在校初中生会深夜作案,线索彻底中断,最后案子只能不了了之。
这次事情之后,刘浩的胆子彻底变大,心里最后一点顾忌也彻底消失。
手里有钱有存货,他彻底告别了蹭手机、蹭香烟、看人脸色的窘迫日子。他做事格外精打细算,从不张扬挥霍,存货细水长流,每周只带几包香烟返校。
一到下课、午休、晚自习空隙,班里十几个男生全都围在他身边找烟抽,圈子里人人给他面子。曾经最卑微、最没人兜底的留守少年,靠着一身野路子,在初中校园里混出了属于自己的排面。
只是没人知道,这份年少风光、这份同龄人眼中的潇洒体面,全都是无人管教、无人指引、自生自灭换来的荒唐代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230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