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8589" ["articleid"]=> string(7) "73166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14952) "密集枪声在食堂通道持续炸响,硝烟弥漫整段楼道。先前围观逃窜的船员早已尽数散尽,人人躲入船舱死角锁门自保,现场只剩赵旭东带领的一众安保,持枪死死拖住僵尸。

大口径子弹接连命中僵尸躯体,却尽数崩落,连浅层皮肉都无法击穿,仅能靠冲击力勉强牵制其动作。这具古僵肉身金刚不坏,凡人枪械彻底失效,安保小队的周旋早已是勉强苟撑。

顶层密闭办公室内,隔绝了底层的硝烟与混乱。朴昌浩端坐桌前,面色紧绷,心底藏着难以压制的慌乱。

此前他与船长通话,又听信父亲狂妄说辞,一直自我麻痹,强行认定船上惨案只是变态杀人魔所为,笃定枪械人力足以稳住局面,抱着侥幸心理掩盖自己私运黑棺、闯下大祸的事实。可底层持续的枪响与异动,不断击碎他的自我安慰,恐慌愈演愈烈。

急促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朴昌浩心神一震,沉声喝道:“说!”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满身硝烟、衣衫凌乱的安保踉跄闯入,气息紊乱、脸色惨白,满脸皆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他来不及行礼喘息,嘶吼着报出惊天真相:“老板!根本不是变态杀人魔!是怪物!是那口黑棺里的古尸复活了!”

一句话彻底击碎朴昌浩最后的侥幸。

过往所有诡异预兆、离奇命案瞬间在脑海串联,真相刺骨冰冷。他强行遮掩、自我欺骗的所有谎言彻底破灭——这场覆船灾祸,从不是意外,而是他执意私运禁忌古棺、强行开棺闯下的滔天大祸。此前哄骗船长、自我宽慰的人为凶案说辞,全然是自欺欺人。

船上所有死伤、全员被困的绝境,皆因他一己私欲而起。

一旁的安保急得嗓音发哑,慌忙再次急报:“老板,枪械对那怪物没一点作用!队长他们根本撑不了多久,再耗下去全员都要出事!”

绝望的话语狠狠砸在朴昌浩心头,彻底压垮他最后的底气。就在无边绝望笼罩之际,他脑中骤然闪过此前船长转述的消息——金哲秀曾明确提及,这具古尸并非寻常邪物,是被古法符咒封印的凶煞。

刹那间,尘封的记忆瞬间通透。那口黑棺表面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纸,从不是无用装饰,是镇压尸煞、克制凶物的关键!

濒临死寂的心底,骤然燃起一丝绝境微光。

可这点希望转瞬即逝,新的惊惧猛然攫住他的心神。他陡然想起白天自己带队探查下层船舱的画面,彼时古尸安稳静卧在黑棺之中,毫无异动。细细推敲下来,一个恐怖的结论骤然浮现——这尊凶煞昨夜屠戮医务室四人后,竟没有四处肆虐,而是主动折返棺中蛰伏静养。

想要取回克制它的符咒,必须重返凶险莫测的下层船舱,等同于主动踏入死地。更让他焦灼的是,前线战况完全断绝,无线电早已彻底失灵,全然不知赵旭东一行人还能僵持多久、是否已经失守。内外皆是死局,两难的压迫感压得他焦头烂额。

一念及此,朴昌浩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爬满寒意。白天他带着安保一行人近距离靠近棺木,僵尸明明早已破封苏醒,却刻意蛰伏不动、放任他们安然离开。

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衣衫,极致的后怕席卷全身。他过度恐慌之下,主观臆断这只僵尸拥有极高的智慧与隐忍,从头到尾都在蛰伏布局、戏耍众人,将整船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剧情设定:僵尸现在并无高深灵智,只是白昼畏纯阳天光、被动蛰伏静养,夜间阴气鼎盛、嗜血行凶,昨夜杀人后只是本能返回棺中休眠,并非刻意布局算计,此处为朴昌浩濒临崩溃的自我脑补、过度拔高凶煞威胁)

船尾僻静的救生艇内。

密闭的艇舱隔绝了大部分嘈杂,却挡不住穿透船体、从下层船舱隐隐传来的一声沉闷枪响。

躲在救生艇中的金哲秀心神骤然一凛。

枪声源自下层,局势彻底乱了。

原本在船尾附近值守巡逻的几名安保,听见枪响异动,神色一紧,再也顾不上巡查船尾死角,集体快步朝着下层船舱方向赶去支援。

转瞬之间,整片船尾区域彻底空无一人。

这是绝佳的逃生时机!

金哲秀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启动蓄谋已久的逃生计划。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到极致,指尖死死攥住救生艇的控速绳索,掌心发力,一点点缓慢转动缆绳转轴。

转轴缓缓咬合转动,金属机件全程被他控速,尽量消弭齿轮摩擦的异响。救生艇顺着船体外侧,稳稳、缓慢地向下放落。

就在救生艇缓慢下放、即将脱离母船的紧要关头,船体另一侧突然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惨叫穿透舱壁,尖锐刺耳,瞬间划破整船的混乱死寂。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金哲秀浑身一颤,心神骤然紧绷。他手上力道失控,缆绳转轴瞬间脱力卡顿,原本平稳下放的救生艇猛地失重下坠一截!

咔啦——!

金属机件剧烈摩擦,陡然爆出刺耳异响,在寂静的船尾格外醒目。

接连的变故让金哲秀心头又是一惊,寒意直冲天灵盖。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咬紧牙关稳住慌乱的心神,双手死死攥紧绳索,拼尽全力强行压制失控的转轴,一点点扳回重心、稳住艇身。

短短数秒的惊险拉扯,让他后背瞬间浸透冷汗,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顺着下颌不断滑落,整个人紧绷到极致,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金哲秀慌忙扭头扫视四周,紧绷的神经绷到极致。万幸船尾依旧空空荡荡,方才的机械异响并未引来任何人注意,没有脚步、没有异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船舱深处牢牢牵扯。

他不敢耽搁,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悸,稳住颤抖的双手,继续匀速松开缆绳,让救生艇再度平稳、缓慢向下落去。

可就在艇身即将贴近海面之际,食堂方向骤然爆出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厚重的枪响!远比先前的枪声都要慑人。

金哲秀一刻不敢耽误,借着短暂的空档全速下放缆绳,几秒后救生艇稳稳落至海面。他迅速穿戴好救生衣,翻身纵身一跃,径直跳入冰冷的海水之中,奋力朝着漂浮在旁的救生艇快速游去。

途中,货轮之上再度爆发出密密麻麻的枪响,密集火光亮起,混乱与厮杀已然彻底失控,每一声枪响都在催促他逃离这片死地。

金哲秀不敢回头,拼尽全身力气冲上救生艇,反手利落扯断、清除固定锚绳,彻底断绝与母船的连接。

他立刻俯身拉动发动机启动杆,接连拉扯数次后,低沉的引擎轰鸣骤然响起,稳稳进入运转状态。

听见熟悉的引擎声,金哲秀紧绷到极致的身心骤然松弛,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浑身如释重负。

他紧握操控杆,调转艇头,径直朝着棒子国海域方向疾驰而去。只要顺利抵达近海,就能联系海岸救援,彻底摆脱这艘死亡巨轮。身后漆黑大海上的货轮,已然成了与世隔绝的人间炼狱,被夜色缓缓吞没。

远离死亡货轮、彻底脱离险境的瞬间,金哲秀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他抬手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只防水密封袋,拆开层层防护,取出袋中专用卫星手机。

海面风浪呼啸,夜色漆黑刺骨,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过度紧绷的颤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嘟——嘟——

两声短促的等待音过后,电话迅速接通,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少年清亮又带着慌张的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浓浓的担忧。

“喂?爸!你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金哲秀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弛,连日积压的恐惧、压抑、绝望尽数散去大半,嗓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与颤抖。

“儿子,我没事,我从船上逃出来了,现在在救生艇上,正往棒子国海域方向开。”

他喘了一口粗气,回头望向远处隐在黑暗中的货轮轮廓,耳畔仿佛还回荡着方才的枪响与惨叫,心底一阵发寒。

“船上彻底完了,下层船舱全乱了,到处是惨叫、枪响。那东西貌似根本不怕枪,安保全队在硬拼,根本挡不住。”

电话那头的金俊汉瞬间紧绷,语气急促凝重,完全是早有预判的状态:“我就怕这个!古籍写得清清楚楚,这种高阶尸煞,普通枪械只能轻微牵制,根本杀不死!爸,它是不是真的从黑棺里出来了?医务室那四个人……是不是真的被它吸了精血?”

金哲秀心头一沉,望着身后漆黑的海面,声音发颤:“是它!白天老板带人去下层货舱探查,那具古尸安安稳稳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所有人都以为惨案是人为凶杀、船上暂无危险。现在我才彻底想明白,它是白天畏阳、本能蛰伏休息,根本不是没能力杀人,只是白昼被天光压制,无法作祟!”

电话那头的金俊汉倒吸一口凉气,语气瞬间极致严肃:“原来是这样!古籍记载它白昼惧阳、入夜行凶,根本不是刻意伪装布局!还好你逃出来了,天一黑它彻底解封,那艘船就是必死的死地,半步都不能再沾!”

“封棺符咒早已失效,根本压不住它,留在船上的人根本没有制衡的手段,彻底没救了。”

金哲秀浑身一冷,彻底后怕,连忙应声:“我清楚,早就彻底远离那艘鬼船了,现在全速往棒子国近海赶。你在海外好好待着,不用乱跑,安心等我上岸联系你。”

“好!我在国外这边很安全,你千万别逞强,安稳驾艇过来,一定要平安到岸!”

“嗯。”金哲秀轻声应下,说完便挂断了卫星电话。茫茫黑海之上,救生艇引擎轰鸣不止,他单手握着操控杆,视线时不时下意识转头回望身后那艘隐没在夜色中的货轮。那片黑暗里依旧暗藏无尽凶险,死寂又躁动的气息,隔着茫茫海面,依旧让人心生寒意。

海风裹挟着刺骨寒意扑面袭来,身后货轮隐约传来的断续枪响,让金哲秀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清楚仅凭一艘小型救生艇,在茫茫黑海毫无自保能力,必须立刻呼叫官方救援。

他再次取出防水卫星手机,快速调出海事救援专线,精准拨通国际通用海上遇险呼叫频道。

电话几乎瞬间接通,听筒里传来棒子国海上应急警备厅接线员干练急促的韩语腔调中文,带着本土海警特有的严谨紧绷感,穿透风浪杂音传来:“这里是棒子国西海海事警备救援中心,您好,报出你的船籍、遇险位置与详细险情!”

金哲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惧,语速急促慌乱,完全是劫后余生的紧绷状态,没有刻意套用规范话术,直白嘶吼求救:“Mayday!Mayday!Mayday!我是朴海远洋公司齐州号的船员!目前独自搭乘救生艇脱离母船,在公海靠近棒子国西海海域漂流,紧急求救!”

“齐州号船上不是人为凶案!是怪物!从古棺里出来的邪物,刀枪不入,已经屠杀多名船员,安保全队拦截全部失联,整船彻底失控,所有人都活不了!”

电话那头的棒子国海警接线员明显一愣,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的疑惑,常年处理海事事故,沉船、失火、暴乱屡见不鲜,却从未听过这般诡异说辞。但专业素养让他立刻压下诧异,放柔语调安抚,依旧严谨核实信息:“先生请冷静,不要恐慌。怪物?我方海域从未登记此类伤人未知生物,是海上漂流异物、船员冲突,还是船体事故引发的混乱?慢慢说明,我们全程记录,立刻处置。”

金哲秀声音发颤,满是后怕与无力:“不是动物、不是人为!是超自然的凶煞怪物!它白天被日光压制,船上还能保留微弱信号、设备勉强能用;天一黑就彻底不一样了,整艘船的信号全断、无线电完全报废!我是拼命逃出它笼罩的海域、脱离阴气覆盖范围,手机才勉强恢复卫星信号打通电话的,那艘船入夜后就被彻底屏蔽,根本搜不到任何频段!”

接线员闻言神色彻底凝重,指尖快速敲击后台系统,调取棒子国西海海域雷达、船舶AIS轨迹、卫星信号溯源,同时耐心安抚:“我能感受到你的紧张,我们即刻启动西海海域一级搜救预案。确认一下,你的救生艇是否完好、有无受伤?定位能否正常上传我方救援系统?保持通话畅通,不要随意移动。”

话音落下,后台搜救系统立刻出现异常。技术人员反复刷新屏幕、切换探测频段,始终无法锁定、抓取齐州号的任何信号与雷达点位。整片目标海域,唯独金哲秀救生艇的定位清晰亮起,而原本的货轮位置,一片空白、彻底失联,如同凭空消失。

系统后台不断弹出探测失败提示,值守技术人员满脸错愕,纷纷加急切换高频探测频段,依旧一无所获。接线员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带着官方应急的紧绷感:“异常!我方西海海域雷达、卫星探测、船舶识别系统,全部无法捕捉齐州号信号!该片区存在未知强信号干扰,属于罕见海域异常状况!”

“我们即刻调度棒子国近海巡逻舰、高速救援艇组队奔赴你的定位,同步上报海域异常,启动特殊海况应急方案。你原地待命,稳住艇身,绝对不要靠近原货轮海域!”

听完棒子国海警的应急部署,精神紧绷、死里逃生的金哲秀终于卸下几分重压。他此刻彻底想通了所有诡异的细节,并非海事设备故障,也不是海域磁场异常,全然是那具僵尸的凶煞所致。白天尸煞被压制,齐州号尚且保留微弱电子信号,船上通讯、设备还能勉强运转;可一旦入夜、阳气散尽,僵尸戾气彻底弥漫整艘货轮,形成一片密闭的阴煞领域,硬生生屏蔽了所有现代电子频段,封锁一切信号。船上无线电彻底报废、全员失联,根本不是设备老化,而是入夜后尸煞力量暴涨,彻底隔绝了外界联系。也正因如此,他唯有拼命逃出尸煞的阴气覆盖范围,卫星手机才能恢复信号、成功拨通救援电话。

引擎低鸣的救生艇平稳疾驰,朝着棒子国近海前行。身后沉沉黑海之上,齐州号彻底隐匿在黑暗与诡异屏障之中,沦为一片连科技都无法窥探的绝境死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145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