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8585" ["articleid"]=> string(7) "73166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10971) "中层走廊的阴冷死死裹着两人,枪口死死对准漆黑幽深的医务室内部,指尖僵硬、后背发凉。
无线电里原本清晰的汇报话音,骤然掐断,只剩下刺耳杂乱的电流杂音在听筒里疯狂窜动。
年轻安保眉头狂跳,下意识按住对讲键反复呼叫,语气里压不住的慌乱:“喂喂喂,老板??老板?听得见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沙沙的空响。
没有答复、没有回音、没有任何频道回执。
他咬牙松开按键,心头沉得厉害,脸色惨白:“该死的,无线电失灵了。”
身旁的老安保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久经执勤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普通设备故障。他沉声追问:“失灵了嘛?看看其他频道?全部切一遍试试。”
事态诡异至极,两人不敢有半分松懈。年轻安保立刻低头,手指飞快拨动对讲机的调频旋钮,挨个切换船上所有备用通讯频道,试图重新建立联络。
可无论切换到哪一档频段,传出的都只有持续不断的滋滋电流杂音。
更恐怖的是,杂乱的噪音深处,断断续续夹杂着几缕模糊、扭曲的不明人声。
那声音不像是船上任何船员的语调,浑浊、低沉、空洞,混杂在电流失真里,贴在耳边轻轻回响,根本分辨不出内容,却透着刺骨的阴冷,仿佛有东西正贴着频段偷听、盘踞在信号之中。
两人头皮发麻,立刻抬手关掉对讲听筒,不敢再听半分。
“看来确实失灵了,信号被严重干扰了。”年轻安保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彻底放弃了通讯尝试。
全船通讯彻底沦陷,外界联络断绝,监控全废,这艘深海孤船彻底变成了一片封闭的死地。
短暂的慌乱过后,老安保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咬紧牙关稳住心神,眼下恐慌无用,唯有主动行动才有一线生机。
“行了先别说这些了。”他抬手指向走廊深处那几道延伸向黑暗的淡红色血脚印,语气急促果断,“赶紧想办法通知其他人,然后追踪这些诡异血脚印!”
此刻已经来不及纠结尸体为何凭空消失、信号为何诡异崩坏,血脚印是眼下唯一的线索,也是唯一能锁定那未知恐怖去向的依据。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收起慌乱,攥紧步枪,背脊相靠形成戒备姿态。一人转身快步冲向楼道,打算逐层叫醒熟睡的船员,预警危险;一人俯身紧盯地面断断续续的血痕,目光死死锁定漆黑走廊的尽头。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惨白光晕反复扫过地面。
那些干枯、浅淡的血脚印,步距规整、大小一致,没有半分活人行走的随意错落,僵直得诡异,正一步步通向船体更深、更暗的盲区。
黑暗深处明明寂静无声,却像藏着无形的猎手,四道冰冷的影子贴着舱壁无声游走,正一步步逼近船体更深处。
船体中层另一侧的船员洗漱间,灯光惨白,流水滴答作响。
独自留守此处的周仓豪,全然没察觉到整船已然陷入绝境。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稍松弛,他看着镜面里略显憔悴的自己,随口嘀咕一声,语气散漫松懈。
“哼哼哼,哎这胡子真得刮刮了。”
他捏着手动刮胡刀,慢悠悠对着镜面打理胡茬,试图借着琐碎的小事平复整日的心慌。狭小的洗漱间密闭安静,只有水流轻微的声响,周遭看着毫无异常。
就在他低头调整角度的瞬间,耳边忽然掠过一丝极轻的异响。
“嗯?”
周仓豪动作一顿,猛地抬眼望向镜中身后的空荡区域。
背后空空荡荡,瓷砖干净惨白,走廊入口无人走动,角落也无半点异动。
“没人啊?”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船舱老旧零件松动发出的异响。可下一秒,一股刺骨的阴冷猛地从后背窜上来,冻得他头皮发麻、脊背僵硬。
周仓豪只当是深海夜风灌入的凉意,误以为是自己高度紧张产生的错觉,甩了甩脑袋压下不适,再次转头看向面前的玻璃镜,准备继续刮胡子。
他全然不知,就在他视线移开镜面的刹那,一道僵硬漆黑的黑影,正贴着他的后背,无声无息从身侧缓缓走过。
黑影动作僵直、毫无声息,不带半点活人的气息,死寂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整片洗漱间。
啪——
毫无征兆,洗漱间的白炽灯骤然熄灭。
整片空间瞬间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仅剩窗外微弱的深海夜色,透进一丝惨淡微光。
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周仓豪浑身一激灵,手中刮胡刀瞬间打滑,锋利的刀刃擦过脸颊,划开一道细密的血口,温热的血液顺着下颌缓缓滑落。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头涌上莫名的慌乱,刚想抬手擦拭血迹、咒骂电路故障。
滋——
灯管频闪两下,骤然重新亮起惨白光亮。
光亮骤然恢复,周仓豪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凑近镜面,想查看脸上的伤口。目光扫过镜中阴暗角落,一股莫名的违和感死死缠上心头。
镜面反光昏暗,角落阴影堆叠,隐隐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违和。
就在他凝神观察、微微侧头的瞬间,镜中阴暗深处,一道僵直的人影骤然动了。
不等周仓豪反应过来,现实的阴暗死角里,韩俊来猛地暴起扑杀!
咔嚓、咔嚓——
重组的脖颈骨节发出干涩刺耳的摩擦声,他身形僵直摇晃,没有活人扑击的迅猛爆发力,却带着沉甸甸的凶煞压迫感,笔直僵硬地朝着周仓豪猛扑压来!
“!!!”
周仓豪瞳孔骤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直接被重重扑倒在地。冰冷僵硬的尸身死死压在他身上,阴冷腥臭的寒气扑面而来,韩俊来漆黑锋利的指甲扣住他的双肩,头颅骤然低下,狠狠朝着他撑在身前的手掌撕咬而去!
生死一线之间,周仓豪本能抬手撑在韩俊来的下颌处,死死抵住不断下压的尸身,拼尽全力向上推搡阻拦。掌心触到的肌肤冰冷坚硬、毫无弹性,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死寂的触感让他头皮炸裂、浑身发麻。
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他咬紧牙关、双臂绷直死顶,同时屈膝蓄力,猛地抬脚狠狠踹向对方躯干,想要挣脱压制!
僵硬沉重的尸身被硬生生踹得后退些许,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周仓豪拼尽全力翻身滚开、狼狈爬起,踉跄着后退数步。他胸口剧烈起伏,衣衫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打颤,整个人被吓得彻底脱力。
劫后余生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他死死盯着身前依旧微微摇晃的干尸,满心只剩后怕,完全没有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掌。方才拼死抵挡的瞬间,他撑在尸身下颌的虎口处,已然被咬出一圈细密狰狞的牙印,细碎血丝慢慢浸透皮肉,伤口边缘隐隐透着一圈诡异的青黑。
冰冷致命的尸毒,正顺着细小伤口飞速渗入血肉、游走血脉,悄无声息地在他体内扎根蔓延。
看清眼前僵直摇晃、脖颈不断发出咔咔声响的诡异干尸面容,确认对方竟是死去的韩俊来时,周仓豪瞳孔剧烈震颤,极致的恐惧冲破所有理智,他失声疯狂嘶吼:“啊啊啊这是什么怪物!!!你是韩俊来!”
极度的恐惧逼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细想对错,求生本能彻底占据上风。
周仓豪猛地抬手,飞速拔出腰间佩戴的手枪,手臂绷直、稳准对准眼前僵直逼近的韩俊来,近距离直接扣动扳机!
砰——!!
刺耳的枪响炸裂在狭小的洗漱间,火光瞬间闪亮整片昏暗空间。
子弹近距离精准命中韩俊来头颅,直接贯穿干瘪的脑颅,带出细碎的腐浊血肉。
韩俊来摇晃僵直的身躯骤然一顿,所有动作瞬间停滞,僵直的躯体失去所有支撑力,直直朝前扑倒,重重摔落在地,彻底一动不动。
方才还凶煞逼人的干尸,此刻静静趴在冰冷的瓷砖上,再无半点异动。
这批尸体刚刚完成尸变,躯体尚未彻底硬化凝练,暂时抵挡不住热武器的致命轰击,枪械依旧能对其造成有效击杀。
洗漱间瞬间陷入死寂,只剩袅袅硝烟缓缓弥漫,刺鼻的火药味混杂着尸腥阴冷,扑面而来。
周仓豪持枪的手臂依旧止不住发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韩俊来,浑身冷汗不止。
“该死!这难道是电影里才有的丧尸吗?”
周仓豪满头大汗,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滚落,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想要擦去脸上的冷汗,指尖刚触到额头,余光却骤然扫到自己的右手虎口。
虎口处那圈狰狞牙印赫然醒目,伤口边缘泛着暗沉诡异的青黑,血丝不断渗出皮肉。一阵阵刺骨麻痒顺着伤口蔓延四肢百骸,顺着血脉往心口钻,寒意彻骨,让人浑身发紧。
他心头一紧,不敢耽搁,立刻踉跄冲到洗漱台前拧开水阀,用冷水反复冲洗伤口,试图冲净残留的污秽,压制蔓延的异样。冰冷的水流冲刷伤口,阵阵刺痛袭来,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疯涨的恐慌。
他记得洗漱台下方的储物柜里常备应急物资,立刻弯腰拉开柜门,果然看见一个规整的医用急救箱。
周仓豪快速打开箱子,取出碘伏、酒精与无菌纱布。他动作仓促却条理清晰,先以碘伏仔细消毒伤口,再简单上药,最后用纱布层层缠绕、牢牢包扎,暂时隔绝外部环境,勉强压制尸毒蔓延的隐患。
处理完伤口,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抓起手边的无线电,试图联络队内其他人汇报突发状况。
可按下对讲键的瞬间,听筒里只剩连绵不断的滋滋电流杂音,刺耳又沉闷,没有半点人声、没有一丝有效信号,整片频段彻底沦为死寂的噪音场。
“什么破设备,偏偏这时候出问题!”周仓豪咬牙怒骂,心底的焦躁与恐惧层层堆叠。整艘船通讯全断、监控全毁,彻底沦为一座与世隔绝的海上恐怖囚笼。
就在他心绪大乱、死死盯着地上尸身戒备的片刻,远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才追踪血脚印、逐层预警的另一队安保,听见洗漱间骤然炸响的清脆枪响,立刻全速奔赴而来。
一行人快步冲进狭小的洗漱间,看清眼前惨烈诡异的一幕,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彻底被眼前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
冰凉的瓷砖地上,躺着头颅中弹、血肉模糊的干尸,赫然是昨夜惨死、本该安放在医务室的船员韩俊来。狭小空间内,硝烟混杂着淡淡的尸腥与血腥,气氛压抑阴森,诡异到了极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145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