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8578" ["articleid"]=> string(7) "73166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188) "惨白频闪的灯光依旧在医务室里疯狂明暗交替,滋滋的电流杂音贯穿耳膜,混杂着干尸恒定冰冷的吞咽声,死死碾压着仅存两名幸存者的神经。

滚落甲板、浑身失禁的民俊,趴在结着薄霜的冰冷船板上,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冷气。极致的僵死恐惧过后,濒临溃散的神经终于勉强拉回一丝清醒,刺骨的寒意与濒死的绝望交织,逼得他骤然爆发出极致的求生嘶吼。

“啊!......啊!...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床上仅剩的那名船员也冲破了恐惧的桎梏,扯开沙哑的喉咙疯狂大叫呼救。两声凄厉的嘶吼突兀冲破密闭房间的死寂,带着崩溃的哭腔,在狭小的医务室里疯狂回荡。

可这片孤立于深海的远洋货轮,本就隔绝了世间所有烟火,深夜的海面更是凶险死寂。

窗外狂风呜咽嘶吼,漆黑海浪层层叠叠拍击船身,轰鸣的浪涛声、呼啸的海风、船体摇晃的咯吱巨响,牢牢吞噬了室内所有微弱的人声。两层厚重的船舱钢板隔绝了一切动静,无论二人如何拼命嘶吼、哭喊,所有呼救声都石沉大海,连一丝外泄的机会都没有。

整艘漂泊在汪洋之上的巨轮,俨然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浮动炼狱,无人应答,无人驰援。

慌乱与彻底的恐慌彻底席卷二人的心神,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彻底错乱。原本就在床头、可以直通驾驶舱、呼叫全员船员的紧急呼叫按钮,明明近在咫尺,此刻却被他们彻底遗忘在脑海角落。

此时此刻,他们丢掉所有理智,褪去所有思考,只剩下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唯有不停张嘴、不停嘶吼、不停求救。

来不及悲痛,来不及悼念惨死的两名同伴,更来不及恐惧发抖。身后那尊不知疲倦、不知餍足的干尸还在持续蚕食生机,下一个陨落的,大概率就是他们自己。

逃,必须立刻逃出去!

趴在甲板上的民俊死死咬紧牙关,牙关用力到发酸发颤,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腥涩味。他不敢回头去看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哪怕一秒都不敢。眼底积攒的恐惧与绝望化作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糊满脸庞,混着脸上浸透的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冰冷的船板上。

他的双腿早已彻底酸软脱力,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痉挛,根本无法站立,只能依靠双臂发力,拼命扭动、拖拽着沉重的身躯,一点一点朝着医务室敞开的舱门艰难攀爬。

每往前挪动一寸,双臂肌肉都传来撕裂般的酸痛,浑身骨头仿佛被阴寒冻得僵硬刺痛。他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整张脸扭曲崩溃,嘴唇不停剧烈打颤,破碎的哭喊声断断续续从颤抖的牙缝里挤出来,微弱又绝望。

“救命……求求谁来救救我们……”

“怪物……这里有怪物……”

哭声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崩溃,在无人听闻的深夜船舱里徒劳回荡。

而病床边,那具黑袍干尸依旧浑然不觉外界的一切动静,依旧维持着冰冷机械的吸食姿态。沉闷厚重的吞咽声不曾停歇,马昊金的生机还在被飞速掠夺,干瘪的脸颊愈发枯槁,整具躯体彻底向着冰冷尸身蜕变。

频闪的灯光下,一边是人间极致的血腥屠戮,一边是凡人濒临崩溃的绝望逃窜,冰冷的阴煞笼罩整间船舱,深海之上,无一人能逃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

深夜的驾驶舱灯火安稳,与底层船舱的炼狱死寂截然不同,唯有窗外呼啸不止的海风、起伏摇晃的海浪,持续拍打着船身。连续掌船数个小时,船长李宰均眼底布满疲惫,眉眼间尽是倦意,指尖时不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副船长看着他疲惫的模样,主动开口轻声提议:“船长,喂,需要我换你吗?你去休息会吧,深夜了,我来掌船。”

李宰均没有逞强,连日远航本就劳累,加上今夜莫名的阴冷压抑,让他身心愈发疲惫,当即点头应允。

“行吧,那我去休息会了,你可得给我开好了!别我醒来看见我们撞船或者偏离海道了哦。”

副船长闻言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宽慰,熟练接过舵轮稳住船身:“好了好了知道了,放心吧,这么多年老搭档,还能出岔子?”

说着,他顺手抽出一根香烟递给船长。

李宰均接过烟揣在手里,松了口气道:“那行,我去看台吹吹风,抽完就去休息。”

说罢,他起身走出驾驶舱,前往露天甲板,全然不知底层船舱早已沦为人间炼狱,整艘货轮已然被千年阴煞彻底笼罩。

朴昌浩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把玩着手机,眼底满是对巨额财富的期待,趁着深夜无人,再度拨通了父亲朴德漫的卫星电话。

电话接通,他压着声音谨慎问道:“喂爸,到时候上岸的流程、渠道你都安排好了嘛?别出什么幺蛾子,被海关或者海事部门查到,我们全都要出事。”

电话那头传来朴德漫沉稳笃定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底气:“行了,我知道,你爸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所有门路、打点全部到位,稳稳当当靠岸,不会出半点纰漏。”

听见父亲的保证,朴昌浩彻底放下心来,紧绷的神情松弛下去,慵懒道:“那行,没别的事我就去休息了爸,熬了一天也累了。”

挂断电话,办公室恢复寂静,朴昌浩丝毫没有察觉船底弥漫的刺骨阴寒。

身后的血腥猎杀,仍在持续。

干尸已然彻底吸干马昊金全身的血液与生机,原本鲜活的躯体彻底干瘪枯萎,肤色灰白如土,生机彻底断绝。它空洞漆黑的眼窝微微转动,锁定了最后一名瘫软在床上、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的第三名船员,冰冷的嗜血本能从未消散。

韩俊来,早已被眼前的人间惨剧吓破了所有胆魄。

他浑身僵硬地瘫在床板之上,四肢绵软无力,连分毫挣扎的力气都挤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阴森的干尸缓缓转身,漆黑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自己。极致的恐惧死死攥住他的心脏,呼吸彻底停滞,胸腔憋得剧痛难忍。

干尸迈着僵硬滞涩的步伐,一步步朝着病床逼近,每一步落下,都有刺骨寒意顺着甲板蔓延,凝结出薄薄白霜。

韩俊来浑身止不住剧烈颤抖,本能地拼命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床头钢板,一寸一寸向后靠去。可身后是坚硬的墙壁与床体,早已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彻底陷入绝境。

狭窄的病床角落,成了他最后的囚笼。

昏暗频闪的灯光下,干尸缓缓俯下枯槁的头颅,干瘪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挂着浓稠黏腻、微微拉丝的暗红血渍,白色寒气顺着口腔源源不断涌出,扑面而来的阴冷瞬间裹住韩俊来的全身,冻得他皮肉发麻、血液近乎凝固。

韩俊来双眼暴突,几乎要从眼眶里滚落,瞳孔彻底涣散放大。满身冷汗浸透衣衫,死死贴在皮肉上,冰冷黏腻,从头到脚的战栗贯穿全身,极致的恐惧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彻底失声,连一丝破碎的哭腔、求救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大张着嘴,徒劳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

不同于前两次粗暴嗜血的扑咬,这一次的干尸格外冰冷从容。

它没有骤然飞扑,也没有张口噬咬,而是抬起枯瘦僵硬、指尖泛着冷硬质感的手掌,五指成爪,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韩俊来纤细的脖颈。

冰凉刺骨的触感瞬间锁死皮肉,韩俊来瞳孔骤然一缩,窒息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干尸手臂轻轻发力,诡异强悍的怪力直接将整个人轻轻松松从病床之上拎悬而起。

双脚彻底脱离床面,悬空的韩俊来手脚疯狂徒劳挥舞,却根本触碰不到分毫,脖颈处的禁锢越来越紧,血脉与气管被彻底锁死。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只枯手的冰冷坚硬,感受着自己脖颈骨骼被缓缓挤压、扭曲。

咔——!

一声清晰刺耳的骨骼断裂声,在死寂的医务室里骤然炸开。

韩俊来的脖颈诡异变形、弯折,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双眼瞬间失去所有神采,暴突的眼珠定格在极致的惊恐之中。四肢的挣扎瞬间戛然而止,全身生机瞬息断绝,整具躯体软软耷拉下来。

干尸五指松开,冰冷的枯手撤去力道。

失去支撑的尸体重重摔落在沾满血渍与白霜的甲板之上,彻底冰冷死寂。

医务室彻底归于死寂。

短短片刻,三名高烧卧床的船员接连惨死,尸身狼藉、生机断绝,唯有先前吓得失禁、拼命爬行的民俊侥幸存活,正拼尽余力向着舱门外艰难逃窜。地面血水漫开,在极低的室温下微微凝出细碎血冰,和甲板上的白霜交错在一起,触目惊心。频闪的灯光一遍遍扫过三具形态凄惨的尸体,有的全身干瘪如枯木,有的脖颈扭曲变形,浓稠的死寂与血腥气铺满整间舱室。

干尸伫立在满地血腥之中,周身阴煞缓缓内敛,不再肆意狂暴翻涌。接连吸食三人生血与生息,的确稍稍抚平了它躯体上极致的干裂枯朽,表层僵硬皮肉勉强恢复了一丝紧致,不再是一碰即碎的腐朽状态。但这点滋养对于久远封印枯寂的躯体而言杯水车薪,完全脱不去苍老衰败的本质。它依旧身形枯瘦干瘪、体态佝偻衰老,皮肉暗沉松弛,带着常年深埋地底的灰败腐质感,肌肤肌理间萦绕着散不去的腐朽浊气,整个人看着苍老枯槁、死气沉沉,唯有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窝,依旧盛满万古不化的冰冷与漠然。

它微微转动头颅,僵硬的视线穿透昏暗通道,精准锁定了那个正在拼命爬行、妄图逃生的渺小背影。

船上尚存温热鲜活的生魂,而那个逃窜的凡人,是它眼下最近的猎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145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