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8577" ["articleid"]=> string(7) "73166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468) "整艘货轮被浓稠如实质的阴煞死死包裹,海风裹挟着刺骨寒气拍打着船身,呜呜的嘶吼声贴着甲板游走,船舱电路被阴气持续侵蚀、干扰,顶灯无规律疯狂频闪,滋滋的电流故障声连绵不绝,明暗交替的死寂黑暗里,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腐朽、冰冷、血腥的诡异气息。
禁锢许久的嗜血欲彻底挣脱枷锁,干尸咬合愈发疯狂,死死咬住金恩安的脖颈不放,沉闷粘稠的吞咽声不断响起,疯狂掠夺他的血液与阳气。直至怀中人生机彻底断绝、躯体变得僵硬枯瘪,它贪婪的吸食动作依旧没有半分停歇,眼窝深处的嗜血贪欲毫无尽头。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皮肉撕裂脆响,干尸猛地偏头发力,硬生生从金恩安脖颈创口处狠狠咬下一块带血的颈肉。
咔嚓、咔嚓——干涩刺耳的咀嚼声在密闭医务室层层回荡,枯骨摩擦、腐肉碾碎的诡异声响,混杂着海风呜咽与电路杂音,阴冷刺骨,瞬间浸透整间舱室,让人头皮发麻。
靠对面床位的船员意识稍醒,浑身酸软无力,头昏脑涨,只觉得耳边嘈杂扰人,下意识含糊地低喝了一声,语气满是烦躁与不耐:“你小子给我安静点,太吵了,我要休息……”
话音虚弱落地,病房里依旧回荡着那道诡异的咀嚼声。
此刻的干尸,暴虐的嗜血欲仅仅得到一丝缓解,远远未曾满足。
吞噬完第一人的生机,干尸周身泛起浓郁阴煞,吸食的血气缓缓滋养躯体。它原本干瘪贴骨的青灰皮肉微微充盈,体表千年皲裂的纹路慢慢淡化愈合,枯槁僵硬的身形稍稍舒展。褪去大半腐朽死气的同时,身上多了一丝掠夺而来的生人气息,似人非人,诡异可怖。
它缓缓停下咀嚼,空洞漆黑的眼窝微微转动,没有瞳仁的眼底,翻涌着愈发浓郁的嗜血戾气。
下一瞬,黑影骤动!
没有任何铺垫与迟疑,原本静伏的干尸骤然暴起,僵硬身躯爆发出诡异迅猛的速度,黑袍黑影划破频闪的灯光,裹挟着冻彻骨髓的阴风,舱壁瞬间凝上一层薄霜,直直扑向方才出声抱怨、距离最近的船员马昊金!
“噗——”
清脆又残忍的皮肉破口声骤然炸响。
干尸锋利的獠牙毫不犹豫,精准且凶狠地狠狠咬穿了马昊金的脖颈大动脉!
巨大的扑击力道将虚弱的马昊金死死按压在床,他来不及发出半点惨叫,剧痛与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干尸身上陈旧的玄色黑袍。
这一次的动静极大,床铺剧烈晃动、血水泼洒落地、阴风呼啸肆虐,彻底惊醒了病房内剩余两名残存的船员。
两人顶着昏沉剧痛的脑袋,强撑着濒死般的酸软身躯,艰难地转动目光,顺着声响望去。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们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明暗交错的灯光下,黑袍干尸死死压在马昊金身上,埋头嗜血,沉闷的吞咽声往复回荡。一旁的金恩安已然化作一具灰白干瘪的枯尸,双目圆睁,定格着临死的极致恐惧。满地血水混着甲板白霜,腥臭与阴寒交织,整间病房沦为炼狱。
两名船员的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眼珠几乎要暴突出来,整个人彻底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
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全员汗毛倒竖,冰冷的冷汗浸透衣衫,深入骨髓的恐惧死死禁锢住两人的身躯,连呼吸都变得僵硬滞涩。
其中一名船员下意识张大嘴巴,喉咙剧烈颤抖、抽搐,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声破碎、诡异的“啊呜”惊喘,恐惧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神经。
巨大的心理防线崩塌,一名船员双腿一软,浑身脱力,直接从床上瘫软滚落,重重摔在冰冷的甲板之上,浑身抽搐发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温热的尿液瞬间浸湿裤管,顺着大腿流淌在地,极致的惊惧让他彻底失禁。
床上唯一残存船员看着同伴被肆意猎杀、看着那具诡异阴森的干尸肆意噬血,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他咬紧牙关,用尽身体里仅剩的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抓起床头的不锈钢保温杯,嘶吼着奋力朝着进食的干尸狠狠砸了过去!
保温杯划破空气,带着微弱的风声,朝着那道阴森的黑袍黑影飞射而去。沉重的不锈钢保温杯狠狠砸在干尸后背黑袍上。这全力一击如同砸在冰冷坚硬的磐石之上,闷响微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保温杯直接被弹落在地,哐当一声滚落在满是寒意的甲板上,无人问津。
外界的撞击如同蝼蚁搔痒,干尸浑然不觉,身形未晃分毫,依旧埋头贪婪吸食血液。恒定的吞咽声冰冷机械、无穷无尽,成为密闭舱室里唯一的绝望声响。
剩余两名幸存船员死死盯着病床之上的惨剧,眼底的恐惧早已堆叠至极致。
两人眼睁睁看着马昊金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干瘪,饱满的脸颊迅速塌陷,皮肉贴骨、血色尽褪,化作死寂的青灰色,短短数秒,鲜活的生命便沦为一具风干枯尸。
马昊金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悬于一线,喉咙不停发出细碎微弱的嘶嘶漏气声,像是破损的风箱苟延残喘,气管破损、气血抽干,他连半点痛苦的哀嚎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生机被无情掠夺。
舱顶灯频闪愈发疯狂,明暗交替间映出惨烈景象,刺耳的电流杂音、微弱的人命喘息、凄厉的海风、沉闷的嗜血声交织重叠,层层压迫着幸存者的心神,让人窒息绝望。
猩红血水不断从创口涌出,浸染床单、滴落甲板,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腐朽阴寒,填满舱室每一处角落,吸入肺中尽是刺骨冰寒与窒息感。
方才从床上瘫落地面、吓得浑身失禁的船员,牙齿不停打颤,浑身肌肉剧烈抽搐,极致的恐惧却逼出了他最后的求生毅力。
极致的恐惧早已击溃他的心神、让他失禁颤抖,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不肯放弃。他不敢回头看向炼狱般的病床,双手死死抠住甲板缝隙,凭借仅剩的力气,一寸一寸艰难拖拽身躯向外爬行,煎熬着逃离这片必死之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145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