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8575" ["articleid"]=> string(7) "73166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394) "“嘶 ——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冷得离谱?”

六人间大通舱里,一个名叫崔元浩的船员裹紧身上薄外套,牙齿都在轻轻打颤,伸手搓着胳膊上一层层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舱内明明密闭不通风,柴油发动机的余温本该烘得人浑身燥热,可此刻阴冷如同渗骨冰水,顺着地板缝隙、通风口无孔不入。

同屋另外四人纷纷附和,有人蜷缩在床铺里盖两层薄被,依旧止不住发抖。

“何止是冷,我从下午搬完那口黑棺材之后,头就一直烧得慌,浑身内热外寒,吃了退烧药半点用没有。”

“我也是,刚才下去货舱守了半小时,回来之后眼前总发黑,心口闷得喘不上气。”

“说起来那口棺木邪门得很,开棺那会儿乌云压得死死的,海鸟疯了一样撞船,活了半辈子跑海运从没见过这种怪事。”

几人七嘴八舌议论着货舱古棺带来的怪异低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阴冷天气和身上的不适上,没人留意靠窗那张床铺。

金俊利侧身靠在床沿,背对着众人,双手藏在被褥底下,指尖反复摩挲那串从干尸身上扯下来的镇魂玄珠。

珠串触手冰凉,凉意顺着指尖钻进四肢百骸,他额头滚烫高烧不退,体内一冷一热反复撕扯,脑袋昏沉得厉害,可掌心玄珠散发的暗沉光泽让他满心贪婪,半点不在乎身上的难受。他偷偷把珠串塞进贴身内衣口袋,紧紧按住,心里盘算等到港黑市脱手,这笔钱足够他彻底摆脱出海卖命的苦日子。

周遭船员的闲聊声在他耳边恍恍惚惚,阴煞顺着玄珠持续侵蚀他的阳气,他眼底已经泛起淡淡的青黑,只是灯光昏暗,旁人无从察觉。

货轮驾驶舱灯火长明,舵盘匀速转动,漆黑海面翻涌着灰黑色浪涛,远处天际厚重阴云半点没有散开的迹象。

船长李宰均单手搭在舵轮上,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机,费力点燃一根烟,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哆嗦,一口烟气吸入肺中,却驱散不了浑身刺骨寒意。

“真是邪门,跑海二十多年,从没遇过七月海上冷成这样。”

身旁副船长见状,从储物柜翻出一件加厚棉外套,披到船长肩头。

“船长,多半和底层那口华夏挖出来的古棺脱不开干系,下午开棺那会儿异象你也看见了,阴云、怪鸟、闷雷,整艘船气温直接跌了一大截,搬棺材那几个伙计现在全都高烧卧床。”

李宰均裹紧外套,吐出一口白雾,对此毫不在意,满脑子只剩返航后的清闲日子。

“管它什么古怪,手续都提前打点妥当,海关那边不会截查扣船,再熬两天就能靠岸回国。等船一停,我直接休半个月长假,回家好好陪老婆孩子。我媳妇亲手腌的辣白菜,酸辣爽口,可比船上冷冻速食好吃百倍,想想都馋。”

副船长叹了口气,望着窗外黑压压的海面,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却也没再多劝,只默默调高驾驶舱空调温度,可冷风依旧源源不断从船身缝隙钻进来。

独立休息室里,朴昌浩关上舱门,掏出卫星电话拨通远在本土的父亲朴德漫 —— 这艘走私货轮所属海运公司的老板。

电话接通,朴昌浩语气难掩兴奋,压不住心底的狂喜。

“爸,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在华夏南海无人礁洞挖到一口完整古代棺木,通体雷击木打造,棺内还有完整古尸,陪葬珠器成色绝佳,运回国内黑市最少能卖上百亿韩元,咱们公司这下能彻底翻身。”

电话那头朴德漫听完也十分激动,反复叮嘱他看好棺木,返航途中千万不要出现意外,靠岸第一时间联系地下古董贩子,绝不能走正规渠道暴露棺木来源。

父子二人聊了许久,敲定后续销赃流程,朴昌浩挂断电话,看向窗外翻涌的阴浪,只觉得巨额财富近在眼前,完全忽略货舱源源不断扩散的阴冷煞气。

另一侧双人小舱,中年船员金哲秀靠在窗边,手里举着手机,翻出白天开棺时偷偷拍下的雷击木古棺照片,点开和儿子的聊天对话框。

他儿子正在海外读大学,父子二人日常时常互通消息,金哲秀先是和儿子闲聊几句家常,关心学业食宿,语气温和亲切。

聊到末尾,他把几张古棺照片发送过去,打字嘱咐儿子:“你不是有个关系很好的华夏同学吗?帮忙问问他,这种通体黑木、布满红铁钉、贴古老符纸的棺材在华夏古俗里代表什么,等他回复了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

发送完消息,金哲秀放下手机,靠在床沿,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沉甸甸的不安挥之不去。

白天开棺那一刻刺骨寒气、疯狂撞船的海鸟、无雨闷雷、船员集体高烧畏寒的怪事,一幕幕在脑海反复盘旋。他跑了十几年远洋,见过无数古墓沉船,却从未见过如此凶煞压抑的器物。

“总觉得心里慌得厉害,这口棺材,实在不对劲。”

他低声自语,抬手揉了揉持续发沉的太阳穴,舱内阴冷越发浓重,手机屏幕微微闪烁,屏幕里那口漆黑古棺,仿佛正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黑雾。

而此刻底层货舱,脱离封印的上古干尸已经完全爬出棺木,干瘦的身躯静静伫立在浓重阴雾之中。自它彻底苏醒的刹那,整段货舱乃至连通的船舱线路尽数被浓郁阴煞裹挟,周遭电路遭受无形阴气冲撞、干扰,头顶惨白的LED灯管开始疯狂明暗闪烁,滋滋的电流杂音持续炸响,光线忽明忽暗,将它枯瘦僵硬的身影切割得斑驳诡异。漆黑死寂的双眼,隔着层层甲板,精准锁定整艘货轮上鲜活温热的生魂,一股死寂冰冷的压迫感,顺着闪烁的暗光死死笼罩整片船舱。

浓重的阴雾缠绕着飞僵干瘪的袍角,它伫立在空荡荡的货舱中央,漆黑空洞的眼瞳没有丝毫神采,却精准锁定了整艘船上阳气最薄弱、阴煞侵染最深的位置。那是位于船体中层的医务室,白天搬运古棺、率先沾染阴寒的几名船员,正虚弱地躺卧在那里,成为整艘货轮上最容易被侵蚀的活物。

干尸僵硬地转动脖颈,关节处发出干涩腐朽的咔咔脆响,沉寂千年的躯体动作迟缓而滞涩,每一次抬手、迈步都带着死气沉沉的厚重感。它没有跳跃,没有极速窜动,只是以一种极致缓慢的姿态,抬脚碾过满地飘散的阴雾,一步步朝着货舱通道走去。

漆黑官袍的下摆拖在满是寒气的甲板上,扫过之处,凝结的白霜迅速蔓延增厚,周遭游荡的阴煞之气如同受到感召,纷纷聚拢在它周身,顺着通道缝隙向上盘旋攀升。沿途所有舱体灯管都被汹涌阴气干扰,无规律剧烈闪烁,时而骤然漆黑一片,时而惨白强光刺眼,明暗交替间压迫感层层叠加。滋滋的电路故障声、窗外沉闷的海风呼啸交织在一起,昏暗摇曳的光线里,勉强勾勒出它枯瘦挺拔、诡异森然的轮廓,死寂的氛围让人窒息。

层层甲板阻隔不了上古阴邪的感知,那些躺在医务室里高烧不退、畏寒抽搐的船员,体内外泄的微弱阳气、紊乱的生机,在飞僵的感知里无比清晰,如同黑夜中刺眼的灯火,牢牢牵引着它的步伐。

它缓缓穿过狭长幽暗的船舱通道,脚步拖沓而沉重,每一步落在金属甲板上,都发不出半点声响,死寂得令人心悸。沿途通风口涌出的刺骨寒风,尽数被它周身的阴雾吞噬,原本弥漫整船的阴冷,开始朝着它的身躯收拢、汇聚。被阴气侵蚀的电路故障愈发严重,整条通道的灯光疯狂频闪,时不时彻底熄灭,整片通道时明时暗,无边的黑暗反复吞噬微光,极致的视觉压迫感笼罩前路,为它的前行铺出一条死寂的通路。

距离医务室越来越近,舱门紧闭,却根本挡不住无孔不入的阴煞。丝丝缕缕的黑雾顺着门缝钻涌入内,缠绕在四名重病船员的周身。床上的几人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高烧的昏沉之中,浑身滚烫却刺骨发冷,无意识地瑟瑟发抖。

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145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