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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ing(3003) "第3章 管工手记------------------------------------------，这不是什么超能力，是他给自己写的监测程序，三天前植入腕部皮下芯片里。此刻芯片回传的数据显示：神经融合度百分之七点三，较昨日上升二点一个百分点。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四天，融合度会突破百分之十五——那是他给自己设定的临界值。，菌丝会开始替代中枢神经系统的部分功能。。？暂存间有三十二个停尸柜，为什么偏偏是三号？工牌上的编号为什么一开始显示是他的？如果是菌丝操纵了这一切，那菌丝的判断依据是什么——它们凭什么认为芮寒舟和沈蛰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像有什么重物砸在金属管壁上。。。不是漏水，是有人在管道的另一端敲击，三短，三长，三短。。，总长度接近两公里，敲击声可以沿着管壁传到任何地方，但只有熟悉管道走向的人才能精准定位。芮寒舟按住墙壁，掌心贴着冰冷的水泥面，感受振动传来的方向。。。W-09。，凌晨三点十七分。距离下一班巡逻经过这条走廊还有四十三分钟。从暂存间到W-09的直线距离大约六百米，走管道维修通道可以避开全部监控，但那条通道已经封了三年，原因是主管道有一截被锈蚀穿了，积水深度不明。。，打开维修通道的检修口，一股陈年积水混合着铁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冰凉的污水没过脚踝，靴底打滑。他扶住管壁稳住身体，手指碰到管壁内侧的一层黏滑物质，触感像被水泡烂的纸张，但带着某种奇怪的温度。<p>是温热。<p>这里的积水不该是温热的。<p>远处传来第二声敲击，这次间隔更短，更急促。三短三长三短之后，加了三下单独的。<p>“快。”芮寒舟在黑暗中加快脚步，污水的阻力拖着他的每一步，膝盖以下的温度正在快速流失。但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的不是冷，也不是沈蛰的遗体，而是工牌上出现的那两个字——“古井”。<p>W-09，编号全称是“净水系统回灌井W-09”，在基地建设档案里还有一个被涂改过的旧名字，字迹虽然在扫描件里模糊了，但芮寒舟用图像锐化程序比对过，能辨认出前两个字的轮廓。<p>“葬井。”葬仪的葬。<p>维修通道的积水比芮寒舟预想的更深。<p>脚踝以下已经完全淹没，污水灌进靴筒的触感让他想起三年前冻骨区下水道堵塞时的清淤作业——那次他在粪水里泡了六个小时，出来时小腿上全是化学灼伤的红斑。但这次的水温不对。冻骨区的供暖管道虽然老旧，但循环水温恒定在四十度左右，即使泄漏也不该超过五十度。而脚下的积水，隔靴子都能感受到那股温热，像踩在一层薄薄的地热泉上，带着某种活物的体温。<p>他停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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