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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ing(3012) "第2章 指尖有眼------------------------------------------，后脑勺撞在身后停尸柜的金属把手上，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大喘着气，呼出的白雾喷射状散开，面罩内侧全是冷凝水。手指还攥着工牌，指节发白，手背的青筋凸起——他看见自己手背的血管颜色在变深，从青色变成接近墨绿。“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强行松开手指。，发出比预期更响的撞击声。。，那种细微的齿轮咬合声在他的菌丝化听觉里被放大了几十倍，像有人在耳道里拧螺丝。他没有抬头。暂存间的监控每九十秒自动扫描一圈，这一圈还没转到他的位置，还有大概四秒钟。。，把面罩重新扣紧，确保面部特征被遮光膜覆盖。第二，将工牌踢进三号柜底部与地面的缝隙里。第三，转身走向暂存间另一侧的登记终端，把手里一直攥着的数据板插进卡槽，调出今日遗体接收清单，在最末尾加了一条伪造记录。“无名氏，男性，约二十五至三十岁，制服编号模糊，暂存于三号柜。”输入这行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触控屏上发抖，不是因为冷。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沈蛰遗体胸口的工牌带是完好的，但别针断了。工牌带没有断裂，说明不是外力扯下来的，而是遗体自己，或者说遗体内部的什么东西，把别针顶开的。。。芮寒舟写的程序里，没有一条代码能解释生物组织在零下二十二度仍然保持运动能力的现象。这违反了基础物理和生物学的基本规则——除非那些菌丝根本不是生物。，红光闪烁两次，进入下一周期。，屏幕在退出的瞬间闪了一下。他看见屏幕反射里，三号柜的门缝渗出一缕黑色的液体，正在铁栅栏上向他的方向延伸，速度很慢，但方向明确。。，三道锁止机构依次咬合，气压平衡阀发出泄气的嘶嘶声。芮寒舟靠在走廊墙壁上，摘下防护面罩，大口呼吸着略带铁锈味的循环空气。走廊尽头的暖气管道在漏水，水滴落在地面的节奏和他心跳完全一致。。<p>他的菌丝感应还没完全消退，神经系统仍然处在高敏感状态，能把环境中一切微弱信号放大到无法忽略的程度。刚才那个坐标还在脑海里盘旋，像一行烧红的烙铁烫进去的字。<p>北纬79度14分，东经12度29分，深度负一百四十七米。<p>换算成基地内的坐标系，这个位置在冻骨区东北角，中央净水系统的地下管路交汇点。那里有一口老井，建设初期打的勘探井，后来改造成污水回灌通道，编号W-09。基地公开手册上标注为“废弃”，但芮寒舟上个季度维护净水系统数据库时发现过异常——W-09的水质监测数据每周更新一次，来源标注为“手动录入”，录入人一栏全是空白。<p>有人在使用那口井。<p>他把后脑勺抵在墙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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