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6066" ["articleid"]=> string(7) "731645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138) "话音落下,刘氏扭着那水桶般的腰肢,径直出了柴房。

柴房门“哐当”一声,重重的被摔上,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灌入,与屋内那令人寒颤的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老三,村里有名的鳏夫,仗着祖上那点薄产,整日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听说他那前两任媳妇,都是被他活生生磋磨死的,村里女人见了他,跟见了瘟神似的,都绕着道走,生怕沾上半点晦气。

她的小叔小婶,得了她父母留下的那些家底还不知足,如今竟如此狠心,硬是要将她推进火坑,逼她嫁给这么个人人喊打的老鳏夫,这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她得活着,得吃饱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跟这帮人斗,才有力气帮原主反抗这该死的命运!

林晓吃力地拖着身子,缓缓把那白面馒头掰碎,泡进温热的鸡汤里。

虽然这鸡汤里兑了不少水,味道淡了些,可即便如此,这顿饭也是爹娘离世后,她吃过的最好的一餐了。

鸡汤配白面馒头,虽说没有肉,但好歹有那么一丝油腥味。

她端起碗,就着热汤,把白馍送进嘴里。热汤裹着白馍滑入肚中,身子渐渐有了暖意。吃饱喝足,她这才察觉,日头已升至头顶,原来已到了正午时分。

初春的林家村,早晚冷得像冰窖,刺骨的寒意能钻进骨头缝里。

不过,晌午时分,太阳高悬,倒也能带来几分暖意,林家村的村民们,也都趁着正晌午头上太阳的这股子劲出门打打柴,干干地里的活计。

柴房外飘来李老三那猥琐的声儿,带着股子令人作呕的市井气:“老林头,你可甭拿话糊弄我,你那侄女林晓,真有那么俊,能值五两银子?”

“老三啊,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这侄女,你只要领回家去,好好给她拾掇拾掇,洗洗干净,再做上几身合体的衣裳,我敢说,在咱林家村,不敢说数她最出挑,但也绝对差不了哪儿去,关键是,这丫头好养活,给口饭吃就成,比那老黄牛还能干呢!白天能帮你下地干活,嘿嘿嘿,晚上嘛……还能让你‘干活’,再说了,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说这五两银子,值不值?”

嘿嘿哈哈,一阵刺耳的奸笑声从门外飘来。不用多想,定是小叔领着那李老三那老鳏夫来了。

哼,想让我这如花似玉、正值青春好时光的姑娘,嫁给那个浑身透着痞气劲儿的家伙?简直是白日做梦!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晓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说实话,此刻她心底多少泛起些紧张——毕竟眼下她孤身一人,要同时对抗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任谁都会心生怯意。

她咬着牙,颤抖着双手撑住冰冷的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周身如被火舌舔舐般,疼得她直冒冷汗,可那双眼睛却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

没等那两人动手,她已先一步抬手推开了门,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阳光温热的洒在她身上,暖融融地裹住她,瞬间有了力量。

“小叔,小婶子。”声音不算太大,可穿透力却十分的强,清晰而有力。

林晓父母在世时,辛辛苦苦盖起了两间青砖瓦房。

这在当年的林家村,可是惹得不少人眼红羡慕。那房子又恰好位于村头,村里人下地干活、进城赶集,来来往往间,总忍不住多瞧上几眼。

此时,正赶上村民下地的时辰,路上行人络绎不绝,林晓憋足了劲儿,扯着嗓子喊了几声,那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穿透了人群的喧嚣,引得不少过路人纷纷侧目。

紧接着,林晓带着悲愤,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哭诉道:“你们咋就这么狠心,这么着急赶我出门呢?就为了五两银子,你们居然把我卖给了李老三!是不是早就等不及,想吞了我爹娘留给我的那两亩田地,还有那两间青砖瓦房吗?”

这话一出口,宛如惊雷炸响,惊得路上劳作的农人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林家村上下,谁不知林晓可怜?她时常饥一顿饱一顿的不说,身上还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林晓的父母生前是村里有名的老好人,人缘极佳,林晓这孩子也乖巧懂事,招人疼爱。

村东头老林家的赵婶子、西头老林家的杨婶子,还有周奶奶,都对她格外关照。下地干活时,总时不时偷偷塞给她点窝窝头、野菜饼子。如今这年月,日子本就紧巴,这点吃食,已是难得的温情。

“你个赔钱货,胡咧咧什么?”刘氏怒目圆睁,手指头直直戳向林晓,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打下去,“谁稀罕吞你的玩意儿?你爹那几亩破田、几间破房子,都是他欠我们的!这些年养你,花的钱都不止这点数!”

“我爹娘何曾欠你们分毫?”林晓瘦小的身子站得笔直,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而是异常冷静,“我五岁那年,爹娘便离了世。当时里正爷爷和几位叔伯都在场,清点家产时,田产、房产皆在,还有我娘留给我的一块玉佩。你们当着奶奶和全村人的面,亲口应下会养我长大,待我出嫁时,这些都将作为我的嫁妆归还。如今,地契、房契都去哪儿了?我娘的玉佩又在哪?”

她的话戳到了小叔两口子心最虚的地方,因为他们确实干了侵吞林晓应得遗产的勾当,这事儿在村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只是这两人平日里凶神恶煞、蛮横无理,大伙都怕惹上麻烦,才没人敢当面如此直白地戳穿罢了。

此时,路上干活的农人、附近几户的村民,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了过来。

“你个赔钱货,真是反了,反了天了,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个贱蹄子不晓得知恩图报就罢了,还在这儿血口喷人。”林铁牛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要是原先的林晓早都吓破了胆子求饶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30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