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56065" ["articleid"]=> string(7) "731645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554) "锦澜国,初春。

虽已入春,但早晚的风依然凛冽。

年关刚过,夜间的寒风,刀子般的刮过林家村那间破败的柴房。

单薄的木板墙在刺骨的夜风前形同虚设,冷风裹挟着寒意直灌而入,吹得角落里堆积的稻草簌簌作响。

林晓就蜷缩在这稻草堆上,身上盖着一床薄的不能在薄的,硬邦邦,还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

她瘦小的身体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每一次呼吸都得用尽全身力气,胃里空得难受,火烧火燎地疼。

从前天到现在,她就只喝了半碗馊面汤,那汤稀得都能照见人影。

她浑身烧得直打颤,可那狠心的小婶子,却把她扔在这柴房里不管不问。

终于她扛不住了……。

“砰——”的一声,柴房那摇摇欲坠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颧骨高突、眼神透着刻薄劲儿的妇人,裹着件厚实的花棉袄,左手稳稳端着一碗正冒热气的鸡汤,右手则攥着个白面馒头,脚步匆匆地跨进门来。

这妇人,正是她那小婶子刘氏。

刘氏满脸嫌恶,抬脚就朝躺在草堆里的林晓踢了踢,随即,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便钻进了林晓的耳朵:“小丫头片子,装什么死,赶紧爬起来把这白馍吃了!”

话音刚落,一个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嗖”的一下,被扔到了饥肠辘辘的林晓面前。

她一动未动,倒不如说,是连动弹的力气都已消散殆尽。

这副身子骨实在太弱,长期的营养不良像抽丝剥茧般,一点点抽走了她的生机。她终究没能熬过昨夜那个凉得透骨的寒夜。

那个胆怯小又懦弱、被小叔、小婶唾弃的“克星”,已在昨夜承受不住长期的虐待与饥寒而咽了气。

而此刻占据这具躯壳的,是来自21世纪的林晓。

说来也巧,她与这具身体的原主同名同姓,中医药大学的高材生,母族世代养蜂,家中蜜香四溢;父族则是种粮大户,粮仓丰盈;她自小便在这蜜糖般甜美的环境中长大。

就在刚才,她还在实验室里,面对着一桌黄精与蜂蜜,思索着能否将这两者结合,研制出新型保健品。

思维运转得久了,便有些疲惫,于是她靠着椅背,小憩片刻。

谁料,这一闭眼再一睁眼,竟意外穿越到了这个破败不堪的地方。

她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原主的记忆便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涌入她的脑海。

父母早逝,小叔小婶毫无怜惜,整日咒骂她是灾星转世,克死了亲爹又克死了亲娘。

平日里,她被赶到阴冷潮湿的柴房栖身,吃的尽是馊臭的残羹冷饭,脏活累活全数落在她一人肩上,就连村里那几个见风使舵的小崽子们,也跟在小叔家虎子身后起哄,朝她扔石子,往她身上吐唾沫,骂她比猪圈里的猪还臭,说她是“丧门星”。

她那颗稚嫩的心中,满腹的委屈无处倾诉,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地思念疼爱她的爹娘,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泪水,不知浸湿了多少个孤寂的夜晚,却再也唤不回那个温暖的家。

前日里,饥肠辘辘的她,没能抵住那股子饿劲儿,猫着腰,偷偷摸摸地钻进了厨房。手指刚碰到那冷硬如石的窝窝头,连牙都没来得及挨上去,就被眼尖的小婶子逮了个现行。

小婶子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疼得她直咧嘴,硬生生把她拖到了院子里,一脚踢在她腿弯处,逼着她跪下。

嘴里跟机关枪似的,骂个不停:“好啊你,手脚不干净的小贼,偷东西都偷到家里来了!”

奶奶在一旁看着,心都揪起来了,忍不住上前劝说了一句:“孩子这是饿了,就让她吃一口吧。”

这话刚出口,小婶子就跟被点着了的鞭炮一样炸了,她猛地将奶奶一推,奶奶一个没站稳,踉跄着跌下了台阶,摔得小腿骨都断掉了。

她根本不顾及奶奶的哀号与阻止,揪着林晓的耳朵,直接将她扔进了柴房,根本不管她的死活,直到李老三来上门来了,她才拿着吃食又进柴房。

现在正单手叉着腰,指着林晓骂着“赶紧把这吃了!小贱种,克死自己爹娘还不算,还想把咱们全家都克死不成?要不是老李家那个老光棍肯出五两银子买你,就你这种赔钱货,也配吃白面馒头、喝鸡汤的?别磨蹭,敢出什么幺蛾子,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刘氏见林晓依旧一动不动,气不打从一处来,几步上前,照着她的腿狠狠踹了一脚。

猛烈的痛楚感如潮水般袭来,瞬间将林晓从混沌中扯回现实,原身残留的恐惧与绝望本能的涌上心头,可下一秒,这情绪便被一股炽热的愤怒烧得灰飞烟灭。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个胆怯又懦弱的灵魂了,不再是任人随意欺凌、摆布的林晓了。

她怎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死得如此憋屈、如此窝囊?

不,她要活下去,要替原身活出个堂堂正正的模样来。

这糟心的日子爱谁过谁过,反正她是不过。

求生的本能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灌注进林晓的四肢百骸。

她拼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瘦弱而显得格外突出的眼睛,目光如刀子般死死地锁住眼前的刘氏。

刘氏被那道凌厉的眼神惊得心头一颤,双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旋即,她恼意上涌,面露凶光:“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蹄子反了天了!还敢用这种眼神瞪我?”话音未落,她已扬起手臂,一个巴掌带着风声就要落下。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男声,带着几分算计与厌烦:“行了行了,别打了!在打出个好歹来,这丫头片子可就砸咱们手里了。

李老三已经到了,今儿个就是来相看人的,赶紧拾掇拾掇,别让人家瞧不上眼。”这声音,正是她小叔林铁牛的。

刘氏那只高举在半空的手,虽然极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悻悻地垂落下来。

她恶狠狠地瞪了林晓一眼,咬牙切齿的尖声嚷道:“听到没有?你的好日子可算是来了!麻溜地给老娘爬起来!。”

说罢,她又满脸嫌恶地瞅了瞅地上那个馒头,随即抬脚狠狠踢了一下:“赶紧把这吃了,别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要是冲撞了你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203062" }